首页 > 武侠修真 > 这个阵法师不对劲 > 第47章 咬醒

第47章 咬醒(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黄趴在枣树底下,下巴搁在前爪上。院子里的阳光晒在背上,从毛根往里渗。跟以前一样。

但它没有吃小宝的丸子。没有吃周大娘的骨头。没有吃常世通掉在地上的花生。

它在闻。

地上有土,有草根,有磨盘淌下来的石浆。都对。但土里没有蚯蚓爬过的粘液味。草根没有虫蛀的腐味。石浆底下没有铁粉。磨石上那把旧柴刀每次磨完都会在石浆里留一层极薄的铁粉。没有。

太干净了。像有人把地面的味道仔仔细细洗过一遍。

大黄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鼻子贴在门框底下。门框的木纹是老的,裂痕每一条都在原来的位置。但木头上没有蚂蚁走过的酸味。院墙根没有田鼠的尿骚。整个院子只有人味和饭味。连麦田的风吹进来都是干净的。只有麦秆香,没有蚜虫的甜浆味。

不对。

虎哥在院子东头劈柴。单手抡斧,柴刀每次落下都啃进木心,咔嚓一声脆的。韩沐相在旁边把劈好的柴码上墙。袖子卷到肘弯,右臂纹路在日光底下暗沉沉的。

虎哥劈完一根,斧头搁在磨盘上。左边高了啊。

韩沐相退后一步看了看。哪高了。明明平的。

你眼睛长歪了。左边。虎哥用下巴指了一下。再推一寸嘛。

一寸是多少。

就是……一寸嘛。推一下的事你问这么多。

韩沐相把最上面那根往左推了推。行了?

再推嘛。

又推了一点。

过了过了。往右拉回来嘛。

韩沐相把木头往回拉了半寸。转过身来。你到底要我推还是要我拉。一句话能不能说完。

虎哥眯眼看了一下。行了行了。就那嘛。

早说就那不就完了。韩沐相把手上木屑拍掉。下回你自己码。

我单手怎么码嘛。

单手怎么不能码。你劈柴不也单手。

劈柴是往下使力,码柴要往上举。不一样嘛。

找借口。韩沐相蹲下来,捡起一块碎柴扔进筐里。你就是懒。

虎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从嗓子眼里往外滚的那种。整张脸都红了。你小子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我平时话不多?

平时?平时你在那棵枣树底下一坐一下午,跟个木桩子似的。问你三句回一句。今天倒是来劲了嘛。

韩沐相把最后一根柴码上墙。拍了拍手。那是你没问。

我问你什么嘛?

什么都行。比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今天太阳不错。萝卜炖排骨放几块冰糖。你单手劈柴怎么比双手还快?

虎哥把斧头搁下。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大笑,笑得磨盘都在震。放两块!两块!我就说两块嘛!

大黄趴在枣树下。竖瞳钉在韩沐相身上。它从没见过韩沐相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句话叠一句话,话赶话,像水从碗里溢出来。这不是它认识的那个人。

晚饭。常世通带了一条咸鱼过来,说是集上老张头最后一趟出摊。腿脚不行了,以后不来了。

老张头那条腿瘸了三年了。每次都说是最后一趟。韩沐相把咸鱼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常世通把扇子搁在桌边。这次是真的。摊子都收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他老伴病了。不一样。

反正过两天又出来了。

周大娘端了蒸好的咸鱼上桌。小宝先伸筷子,被周大娘用筷子背敲了一下手背。

大人先动。

虎哥也是大人?

他也不是。

虎哥正把筷子往咸鱼上伸,闻言缩了回去。韩沐相笑了一声。说你呢。

说你就说你,怎么扯到我嘛。虎哥把筷子搁在碗上。行嘛。等。我等。

常世通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

咸鱼不咸还叫咸鱼嘛。虎哥终于等到周大娘点头,夹了一大块搁在碗里。

韩沐相也夹了一筷子。嚼了。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咸才好。下饭。

就是嘛。虎哥也跟着扒了一大口。你以前不吃咸鱼的啊。

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嘛。你说咸鱼齁嗓子,吃不惯。

那是我不懂。韩沐相又夹了一块。咸鱼配饭。再咸都能吃三碗。

常世通用扇子在他碗沿上敲了一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刚才在院子里跟虎哥吵码柴,现在又咸鱼配饭吃三碗。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韩沐相把咸鱼咽下去。抬头看常世通。停了一息。然后笑了。不是嘴角拉一毫的那种,整张脸松下来,眼睛弯成两道缝。

可能吧。

常世通把扇子收回来。看了他一眼。亮的。虎哥的大笑从胸腔里往外滚。小宝笑得筷子掉在桌上。捡起来继续笑。

周大娘没笑。端着碗,在笑闹声里看了韩沐相一眼。很短的。

韩沐相没注意到。他在给小宝夹菜。排骨挑最大那块,搁在她碗里。小宝仰头看他,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大黄在桌底下。竖瞳从虎哥转到韩沐相,又从韩沐相转到常世通。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话。声音叠着声音,筷子碰着碗沿。太热闹了。

热闹得不像真的。

晚饭后。周大娘把骨头扔在地上。大黄走过去闻了一下。骨头是对的,炖过的排骨,骨髓被小宝吸空了。但它没吃。

周大娘扔骨头的时候手腕的弧度不对。以前她是反手甩的,骨头会在地上弹一下。今天是正手放的,骨头直接落地。

很小的差别。

它回到院门口趴下。鼻尖朝着麦田的方向。麦田那头的黑暗里有另一种味道。冷的,有石头和灵力残渣。很淡,藏在麦秆香

那天夜里,大黄走到韩沐相腿边。韩沐相在枣树底下剥花生。大黄用鼻子碰了一下他的小腿。韩沐相手放下来,在它耳朵后面抓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对,节奏也对。但手指上没有铁锈。他早上帮虎哥磨过刀,磨刀的手上应该有铁锈味和磨石油的味道。

大黄把鼻子抵在他虎口上深吸了一口。没有。铁锈和磨石油都没有。只有花生壳的干味。

它抬头看韩沐相。韩沐相在看院子里那群人,眼睛里全是不设防。从阵纹城出来后没见过的松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