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闹他娘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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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不露，笑吟吟地道了谢，脚下却半点没敢耽搁。

宁芷侧身挤进去，却没在门房多留。

她说了一声“先生您歇着”脚下却不停，直往后院走。

门房在后头嘟囔，她只当没听见。

后院一片黑，她记着白天的路，摸到铁栅栏门边，手指探上门闩，抽开一半，留了一道缝，又把门环上的灰抹了抹，最后退出来，顺手在墙根画了一个圆圈。

一切妥当，她贴着墙跟溜出后巷，往药行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忽然“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两声，三蓬白烟腾起来，灯笼被气浪掀得乱晃，门上糊的窗纸“哗”地碎了半扇。

白狐狸一个箭步跳上台阶，一脚踹翻门口卖果子的摊子，扯着嗓子喊：

“锦绣楼的兔崽子们，姑奶奶来收账了！”

守门的青布短打一愣，随即呼啦啦涌出来四五个人。

楼里头也乱了，二层的窗子“啪”地推开，有人骂骂咧咧往下跑。

白狐狸朝人堆里又摔了一个油包，白烟滚滚，几个人呛得直咳。

她一个纵身，顺着墙根就没影了，身后还扔下一句：

“有账的赶紧出来，姑奶奶数三声，一，二”

“找！往巷子里找！”

有人吼着，脚步声呼啦啦往两边散开。

与此同时，林小川猫着腰钻进柴房底下那道废弃水道。

砖拱的洞子，阴冷，水漫到脚踝，一落脚就是一声轻微的哗响。

苏清雪在前头，蜷着身子带路，利落得像条水里的鱼。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这水道我半年前替社里送过一回货，走过一次。砖缝里长青苔的地方，得侧着身蹭过去，别碰着，那顶上掉了砖，响。”

林小川“嗯”了一声，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前头那团模糊的影子。

水道尽头透进来一点暗淡的光，苏清雪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往上一顶，撬开一道暗板。

两人先后从库房地板底下钻出来，落在一大垛麻袋药材后面。

库房里药味冲鼻，外头院子的药垛间，一盏灯幽幽地晃过来，是巡夜的人。

灯越走越近，脚步声也清晰起来。

两个人影提着梆子，眼看就要拐进库房这道门。

林小川屏着息，把苏清雪往药垛深处按了按，自己贴着麻袋蹲好，连呼吸都放成了游丝。

灯影在地板上拉长，长到就要扫过他们脚边，两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苏清雪的手指抠进麻袋缝里，指节发白。

头顶二楼忽然“哗啦”一声脆响，一只花盆砸在楼下的青石地上，碎了一地。

巡夜的骂了一句“楼上是哪个王八蛋不睡觉”提灯往上照了照，又分出一个人骂骂咧咧地上了楼。

剩下那个嘟囔着把脚步偏了偏，往正门的方向去了。

灯影缩回去，药垛后头重新陷入黑暗。

林小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狐狸那丫头，胆子肥得能包天，可这一手，干得是真漂亮。

他刚直起身，库房后门无声无息地滑进来一道人影，正是白狐狸。

她咧嘴一笑，压低嗓子：

“师父，我这一招声东击西，玩得还行？”

“行。回头再跟你算花盆的账。”

林小川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