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闹他娘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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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再说话，该说的，都在那两遍推演里说完了。

林小川最后检查了一遍三样东西：迷药，绳索，两贴吊气伤药。

他直起腰，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院子里起了风，灯苗晃了晃，把他那张脸的半边照亮，半边沉进暗里。

宁芷把药箱挎上肩，又回头补了一句：

“车加满了油，停在药行后巷第二个门脸，门板缝里塞着块红布条做记号。”

白狐狸“啧”了一声：

“你这丫头，办事比我还细。”

宁芷回她：

“细一点，少挨一刀。”

林小川把包袱皮最后系紧，掂了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两贴吊气伤药我贴身放着，那丫头要是半路上虚脱，含一贴能吊住一口气。人，我背定；药，跟命一道，都给你们备齐了。”

白狐狸把手里的油包抛了抛，咧嘴一笑：

“成，那咱们就，闹他娘的。”

宁芷那头已经轻轻带上了院门，脚步声融进了夜色。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环看众人，一字一句：

“风不小，是个好天。记住，救出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白狐狸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粒火炭：

“明白。”

子时的更鼓响过，锦绣楼四周黑得只剩门头两盏灯笼。

白狐狸伏在正门斜对面的墙根暗影里，手里捏着三个真气油包，眼睛盯着楼里一楼那扇窗透出来的灯影。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师父教的身法，贴、转、闪、进，每个步子在舌尖上过了三遍，才把呼吸压到最匀。

夜风贴着墙根刮过来，她闻见一股子凉凉的药味，混着夜露，打了个喷嚏，又赶紧捂住鼻子，差点坏事。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这楼里的王八蛋，大半夜的还在熬什么药？

可骂到一半，又想起师父说的那句“活的药引”骂声便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包，又把它攥紧了些。

林小川和宁芷在柴房后头分了手。

宁芷拎着药箱，绕过半条街，从后巷那头往锦绣楼后门走。

她刚敲了两下门，门房的窗户“吱呀”推开一条缝，探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

“又是你？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瞎串什么门子。”

宁芷笑着把文书往前递了递：

“先生，白日里落了一份单子在账房。明早送验要用的，丢了这份单子，我明儿饭碗就砸了。您行行好，我就进去拿一趟，一盏茶的工夫。”

门房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的，账房都锁了门，你怎么拿？”

宁芷不动声色，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递进窗缝：

“交给您也一样。您受累，明早帮我转给账房先生就成。我就在门房里头等，绝不到处乱走。”

门房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下来，终于把门开了一道缝：

“行吧，算你识相。进屋等着，别乱摸乱碰。”

宁芷心里一松，又是一紧：进是进来了，可后院的活儿，得趁这一盏茶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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