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水道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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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又叮嘱一句。

白狐狸满不在乎：

“我跟他们动手，那不还是‘遛’么？师父放心，我不恋战，逗三下就跑。”

林小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宁芷在一旁捂着嘴笑，连苏清雪的眼角都松了松。

“头一遍走完了。”

林小川拿筷子头把桌上的图转了个方向，从反着的位置又走了一遍，怎么进、怎么退、哪儿卡人、哪儿让路，一步步重新过。

第二遍走到库房暗门那段，他停住，问苏清雪：

“换岗的那盏茶，够不够我们从水道爬到库房？”

苏清雪答得干脆：

“够。我掐过时辰，那岗上的两个人，子时从来都提前半盏茶去账房领夜点。中间那一段，后院是空的。”

白狐狸忽然插嘴，指头点着图上地下一层的通道：

“还有那一处。这一截墙上连着两个岔口，万一有人从岔口抄近道堵咱们后路呢？”

苏清雪想了想：

“岔口通的是地下一层的柴房和药窖。子时那会儿，柴房没灯，药窖上锁。只要咱们脚步快，不惊动它们，岔口就是死胡同。”

林小川又问：

“还有那炉火。丹房那炉火，夜里是旺是弱？有没有人添柴？”

苏清雪说：

“那炉火夜里不熄。二更半有人下场添柴，添完就锁门上去。添柴的人走后到三更天，是丹房最松的时候，守炉的也在打盹。”

宁芷翻着排班表，指尖一点：

“二更半添柴，换岗在子时……那咱们掐在换岗之后、添柴之前进去，正好接上白狐狸的炸响。”

“就这么定。”

林小川点头。

林小川把筷子一放：

“那就这么定。丑时之前，各人就位。”

散了会，林小川没急着回屋。

他叫住白狐狸，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渡了一缕玄黄真气替她顺了两圈脉，白日里练功的旧伤看着是好了，可临阵前还得把气养足。

白狐狸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师父，有你这句话，我明晚能一个打十个。”

苏清雪一个人蹲在井台边，把短剑抽出来，拿布条一点一点擦着。

月光落在剑身上，映出一小片冷冷的光。

她擦得很慢，很细，像在擦一件早就该做完的事。

夜色一寸一寸地深下去。

苏清雪换好了夜行衣，把一柄短剑别在腰后，在院里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天上那弯月亮。

白狐狸蹲在墙头，一下一下地捋鞭子，嘴里低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宁芷拎着药箱先出了门，脚步声很快被街市的嘈杂吞没。

各人回屋换了衣裳。

白狐狸把她那根鞭子在腰上缠了三圈，又解下来重缠，怕不趁手；宁芷把银针一根一根插进药箱的暗格里，数了两遍；苏清雪对着月亮，把短剑又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