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黑漆铁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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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定了定神:
她压低声音:
“大堂看着是正经药铺,药柜、柜台、抓药的伙计,样样俱全。可往后的院子全不是那么回事,后院全是药垛、晾棚,看着没什么,可后院角落那道铁栅栏门!门里头是往下的石阶,药味浓得呛鼻子。我亲眼看见一个黑袍人,掏出一块黑漆的铁牌,上头浮刻着一朵黑莲,那门里头的人才给他开了门。”
林小川重复了一遍:
“黑漆铁牌。不是黄铜的?”
宁芷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不是。铜牌到了账房那块地界就是顶天了,往后院、往地下去,认的是那种黑铁牌。还有这个,账房桌上的排班表,我趁先生低头拨算盘的时候顺出来的。那上头把楼里各处换班的时辰记得清清楚楚。”
林小川接过来,就着巷口的日光看。
纸上写得密密匝匝:前院门房两班倒,后院铁栅栏门子时换岗,换岗有一盏茶的空当;地下那一层两个时辰巡一趟,每趟两个人;连账房夜里领夜点的时辰都记着一笔。
他看得直咂嘴:
“你这一趟,值我一个月的诊金。回头请你吃省城头一份的馄饨。”
宁芷没接这个茬儿,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低声道:
“我在那排班表底下看见一栏,地下层的。”
“嗯?”
“地下层的章程比外头严得多。那排班表上写着,地下层的门,只有持黑铁牌的人能进,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每回都对暗语。我留了个心,在铁栅栏门那儿多站了站,看见那黑袍人验完了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底下送上来一碗药,黑的,冒着热气,那股子味比熬的黄连还苦,里头还掺着腥。”
“药?”
林小川的眼睛眯了眯。
宁芷的喉咙动了动:
“药。那铁栅栏门里有人接着,端着那碗药就下了石阶。我还听见里头有个哑着嗓子的声音说‘又该喂了’。”
林小川没说话,攥着排班表的手指紧了紧。
宁芷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地下层有一间炼丹房。门外有两个人守着,不是普通打手,是修炼的,往那儿一坐,跟两尊门神似的。我打眼一瞧,那气势比楼上的还沉。里面……锁着一个女孩。”
林小川的笑容收住了。
宁芷的手指蜷了蜷:
“门洞开的那一瞬,我听见她哭了。很小声,跟猫叫似的。他们端下去那碗药,就是往一个活人嘴里灌的。林小川,她那么小,她还在哭。”
巷子里一时静下来。
外头车马的喧闹隔着墙,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林小川想起乡镇上那栋锦绣楼的底下,也锁过人影;想起白眉公在平乐坊炼丹的消息,想起那句“活的药引”碗里的黑药,地下的炉子,锁着的女孩,一样一样,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幅画。
他一拳砸在巷墙上,又慢慢松开,把排班表叠好,揣进怀里,转过身:
“回去。”
“回去?”
林小川的步子迈得很大,声音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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