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夜猫子叫（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窗根底下的蝉鸣，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沈万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三息，才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年轻人，你打听的这桩事，倒比行医有意思。”

林小川笑着说：

“晚辈就是个行医的。见着什么新病根，总想刨一刨底。这印子算不算病？印子盖在谁身上，谁就睡不踏实。这种病，晚辈已经治过好几例了。”

沈万钧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弛下来，眼里那点光却沉了下去：

“哦？林大夫在哪儿治过这病？”

林小川说：

“在镇上。我师父说过一句话，心里有鬼的人，听不得夜猫子叫。晚辈替人看病看得多了，悟出一个理：凡是夜里睡不着的，多半是白天背着见不得光的事。”

沈万钧哈哈大笑，笑声在书房里绕了一圈：

“好一张利嘴。林大夫这是绕着弯子说，老夫心里有鬼？”

林小川忙摆手，嘴上却半点不让：

“晚辈可不敢。晚辈是说，那枚印的主人要是还活着，三十年，得背着多大的心事才能睡踏实。晚辈替他想着，都替他觉得累。”

沈万钧的笑声慢慢收了。

他端详了林小川一会儿，忽然转了话头：

“医会上那一手玄黄针法，老夫听人说了不少。林大夫这身医术，是家传的？”

“师父传的。”

林小川答道。

“师父还在世？”

“走了有些年了。”

林小川说得平平的。

可他答话的时候，看得真真切切：沈万钧眼底那口深潭，轻了一分。

像有人在他心里悬了半晌的一口气，悄悄松了半口，又压了回去，面上一丝不露。

林小川把这半个瞬间记下了。

一个省城药行的掌舵人，关心区区一个乡下郎中的师承做什么？

除非他怕那位“师父”还活着。

沈万钧叹道，脸上那点惋惜看不出真假：

“可惜了。有师承，走的又是正路子。这样的先生，省城几家大药铺请都请不来。老夫那几个铺子，正缺个坐堂的先生。月钱好说，铺面也好说，林大夫要是乐意，明日就能上工。”

林小川一听就咧嘴笑了：

“沈老这是抬举晚辈。可晚辈这双手糙，配药行医的招牌，要是砸在晚辈手里，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晚辈还有几味药没找齐呢。等找齐了，再登门讨沈老的好茶喝。”

沈万钧笑道：

“那就说定了。老夫这儿的好茶，给你备着。”

话说得热络。

可两人都清楚，这句“备着”底下码的是什么。

林小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话头一转：

“咦，沈老方才说的平乐坊那位炼药的前辈，晚辈想起来了。晚辈正有一桩事想请教。晚辈一个故人，姓白眉的，早年间跟那位前辈打过交道。听说那位前辈最近挪了地方？晚辈寻他寻得紧，正愁没处打听。”

他故意把“平乐坊”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说话的时候，他的感知一直悄悄地铺在窗外。

廊下那道气息，果然跟着“平乐坊”三个字猛地绷了一绷，像一匹被人一把拽紧了的缰绳。

有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