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平乐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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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蹲下系鞋带。

身后那道气机果然也停了。

隔不多会儿，一个年轻人踱进巷子。

二十出头的脸，干干净净，灰布短打，手里摇着把折扇，扮成个游街的公子哥儿。

他在几步外站定，笑眯眯开口：

“这位兄台，跟你问个道儿。”

林小川直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哎呀，俺也是头回进这省城，认路认得稀里糊涂。你问俺，可算问错人啦。”

他直起身，把药包往肩上颠了颠。

这一应一答之间，他闻出那年轻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药柜气，衣袖口磨得起了毛，指节上沾着一点酱色。

跑腿传话是真，可这人身上那股子干练劲儿，比一个跑腿的多多了。

他心里有数，嘴上却越发的土：

“哥哥，你说话文绉绉的，俺听着都熨帖。”

那年轻人笑着一拱手：

“好说好说。兄台是进城卖药的？”

林小川把药包往肩上颠了颠：

“卖啥药啊。俺是西边山沟里的赤脚大夫。俺师父让俺进城，给东家采办几味药，买完就回去。”

年轻人眼珠子一转：

“哦？买的啥药，这么一大包？”

林小川说到这儿，话头一卡，像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他两眼，往后退了半步：

“也没啥，就几味平常的……你、你是干啥的？俺可告诉你，这药是东家花了大价钱定的，错不了价。你要是个药贩子，想压俺的价，俺回去可没法交代。”

那年轻人被他这一出让逗乐了，扇子摇得哗哗响：

“兄台放心。我是城里杏林医会的跑腿，平日帮各位大夫传传话、收收信。你要也是行医的，咱们算半个同行。”

杏林医会。

林小川在肚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

济世堂那位老中医提过，说是省城医行的正经门面，没点字号进不去的圈子。

他面上堆出佩服得不得了的神气：

“哎呀，原来是杏林医会的人！俺师父搁在家里就老念叨，说省城有个杏林医会，那是天下大夫的正经门面。”

这马屁拍得又响又土，年轻人受用得很，扇子一收，往手心一敲：

他上下打量林小川一番，话锋忽然一转：

“那是自然。省城这地界，行医的想立住脚，头一桩就得拜杏林的码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一个乡下大夫，进城买个药，怎么专挑那么贵的买？”

林小川一脸无辜：

“贵？俺也不知道贵啊。俺师父说九叶重楼是好药，见着了就买，说是东家要用。俺到市场一问价，妈呀，吓得俺腿都软了。可东家放了话，买不着就别回去。俺寻思反正是花东家的钱，咬咬牙就买了。”

他说得天真烂漫，年轻人听得直点头，又追一句：

“你在哪儿落脚？打算呆几天？”

林小川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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