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黑莲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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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想了想,又摇头:
“没来过。可这两年老有人打听我早年的行迹。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索性连出诊都推了。”
黑莲花。
又是黑莲花。
林小川心里一沉。
三十年前,这朵花就开在这一片地界上了:扎过大夫的肺经,要过白狐狸她娘的命,还牵着一枚刻莲花的印章。
这根线,缠得比他想的还要深。
他面上不显,只嗯了一声,接着往下诊。
老头收回手,像是有点累:
他看向宁芷,想装得云淡风轻:
“那毒,我用自家的方子压了三十年。越压越深。这两年入秋,镇不住了。我自己算过,再有两三年,肺络一断,什么药都白搭。丫头,师父这病,死不了,你别哭。”
林小川在边上听着,没有打断。
他看得出来,这老头是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的性子,三十年的病,瞒了徒弟二十年,连个坎都不让人家瞧见。
这份硬气,他敬。
宁芷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她把那两本书往桌上一摔:
“你倒瞒得好!还老寒咳!老寒咳能咳得你三更半夜坐起来,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林小川等她哭了几句,才开口:
“老先生,这病,能治。”
老头一愣:
“能治?”
林小川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十几味药:
“毒入骨三寸,寻常药力够不着。针法上,用玄冰针封住肺经两端,把毒圈死在那一段,再用金针逐层往下逼,逼一层,拔一层。这在我们师门里,叫按经索毒、拔毒换血。药力上,得换一副新方子,以九叶重楼为君。九叶重楼,九叶一花,长在大山的阴坡,七年才成一株,药性直走肺经,能引附骨之毒出经。拿它做引,三副药一个疗程,三个疗程,这毒能拔净。”
老头喃喃念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
他抬起头,眼里那层老山羊似的打量彻底没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九叶重楼……我年轻时只在老药志上见过这味药,书上说它能拔骨毒、换旧血,可连个正经方子都没传下来。老夫配了一辈子压毒的方子,只想着怎么压。后生,老夫行医四十年,自负了一辈子,今儿才算服了。你这身医术,百年难遇。”
宁芷还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又急着追问细则。
林小川便细说了疗程:前三个月,每旬一副,以九叶重楼为君,玄冰针封穴、金针逐毒,双管齐下;后三个月减药减针,温养肺络。
其间忌酒忌烟,冬天不能顶着西北风坐堂出诊。
老头听得不住点头:
“成,老夫这半冬,就在炉子边上窝着。”
宁芷又问:
“玄冰针是啥?跟金针不一样?”
林小川从针囊最里头抽出一根通体乌黑的细针,针身透着一股凉意:
“至阴之物,专封阴极之穴。用它封住肺经两端,毒才跑不出去。”
宁芷想伸手摸,林小川一缩手:
“冰凉扎手,回头教你认。”
宁芷转身冲进里屋,翻出师父那本最厚的《药物汇解》,哗啦啦翻到九叶重楼那一页。
上头只有半页字,画着一株草,下头一行小字:拔骨毒之要药,七年一花,世间罕有。
她念出声,抬头看林小川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她又在边上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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