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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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沉默了一下：

“我信这条路子。能写这种暗记的人，不会诓我。”

“那它更可能是个套。”

白狐狸说。

苏清雪却没有半点犹豫：

“套也得钻。我妹妹在他手里。别说套，就是刀山，我也得先迈一条腿进去试试深浅。”

白狐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信上还说了什么？”

白狐狸又问。

苏清雪说，信上说妹妹被人挪到了城东，关在锦绣楼分号的地下，天亮前赶去兴许还能搭上线。

她去了，被两个暗桩堵了一夜，分号门前连影子都没摸到。

白狐狸一拍大腿：

“我就说那是钓饵！信上写得越明白，越是套儿！”

林小川把药瓶放回桌上，说也不全是废话。

信上说妹妹在城东，苏清雪跟那两个暗桩纠缠了一夜，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在那条街上。

她鼻子尖，认出了分号的后门，说明信上的大方向没撒谎，锦绣楼在城东确实有东西见不得人。

他把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说，分号得摸一回。

白狐狸立刻站起来，说她去。

林小川问她一个人行不行，人生地不熟的。

白狐狸打断他，哼了一声，说省城这地界她熟，早些年在这儿混过半年，城南的赌档、城东的车马行都认得她这张脸。

再说，两个女人上街买菜，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带着苏清雪一路，把分号前后门、几个暗桩的位置都记下来。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知道拦不住，想了想说：

“让苏清雪跟着你。她认得那条街，也认得锦绣楼里的人。万一撞上，她知道往哪儿躲。”

他自己跟在两人后头，隔两条街。

她们有事，咳嗽一声他都听得见。

白狐狸咧嘴一笑：

“成。师父您就在后头蹲着，看我们娘儿俩干活。”

两个女人换了一身不惹眼的行头。

白狐狸把头发一拢盘成髻，挎上菜篮子，活脱脱一个早起买菜的小媳妇。

苏清雪换了件洗白的蓝布衫，低着头跟在后头，像个跟着姐姐出门串亲戚的。

两人出了旅馆门，一路往东。

林小川远远坠在后头，隔着两条街，把感知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在她们前后几十丈。

哪家窗户后面有人探头，哪辆经过的车里坐着人，他心里都有数。

白狐狸办事利落。

她领着苏清雪绕到分号后门那条街上，先在街口的杂货铺里买了包盐，跟老板娘扯了几句闲篇，问明了这条街的底细。

住着什么人，夜里有没有动静，后门那家绸缎庄平日里进进出出些啥。

老板娘嘴碎，问一句说十句。

白狐狸笑眯眯地听着，一句有用的都没漏。

出了杂货铺，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巷子里头走。

白狐狸在墙根前蹲下，假装提鞋，把后门那扇灰门、墙根的铁锁、门缝里透出来的气味都过了眼。

就在这时，那扇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走出来一个穿号坎儿的伙计，手里拎着个泔水桶，往墙根一放，又进去了。

白狐狸提完鞋直起身，冲苏清雪使了个眼色。

白狐狸听出来，门里的人脚步轻，出去进来都没声儿，是练家子。

就在这时，后门门墩上那个打盹的看更老头忽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