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别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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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上前一步，抬脚一踹。

朱漆门哐地洞开。

锦绣楼大堂里一片狼藉，几支手电筒插在梁上，把满堂照得通亮。

白眉公的心腹，那个绰号叫老算盘的账房先生，被两个黑衣汉子反剪着胳膊，摁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面前那张桌上摊着一本厚册，封皮已经泼了大半瓶汽油，油顺着纸页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一个穿黑T恤的汉子正拿打火机凑在账册边上，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林小川，先是一怔，随即咧开嘴笑了：

“哟。这不是那位搅得省城黑市不得安宁的林郎中么？”

他慢条斯理地踱过来，手里那打火机一明一灭：

“藏锋爷料得没错，你果然惦记着锦绣楼这本账。”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省城黑市封死了，你这条道，是条死道。识相的，把你在聚宝当铺卷走的那几页残页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全尸。”

林小川没答话，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本浇了汽油的账册上。

那汉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嗤了一声：

“心疼了？白眉公压箱底的东西，连楼带账，烧了也就烧了。反正藏锋爷要的，是那几页残页。”

话音未落，太师椅上那老算盘忽然挣了一下。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撞开两个黑衣汉子，扑到桌前，一把抄起那本浇了汽油的账册，转身就往门口跑。

他跑了两步，脚下一绊，栽倒在地，账册脱手，滚到顾红绡脚边。

顾红绡弯腰去捡。

一只手先她一步，把账册抄了起来。

老算盘爬起来，一手搂着账册，一手从袖底抽出一柄短刀，反手一横，抵在顾红绡脖颈上。

刀锋贴着她的皮肉，冷得发亮。

“别动！”

老算盘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林郎中，这账册在我手里。你把残页交出来，我放了她。”

他另一手摸出打火机，擦亮，凑到账册边上，火苗舔着泼过油的封皮，嗤嗤地响：

“不然，我连她带这账册，一起点了！”

满堂的人都停了。

那几个黑衣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

顾红绡被刀抵着，反倒笑了。那双桃花眼望着林小川：

“小川，别管我。账册要紧。”

刀锋在她脖颈上压了压，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

林小川眼神一沉，缓缓开口：

“残页在我药箱里。要残页，可以。先放了她。”

“放了她？”

老算盘冷笑：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把药箱扔过来！”

林小川没动。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乌沉沉的铜牌，巴掌大小，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牌面上一道山形暗记，正是他方才摩挲过的那半道。

他把铜牌翻了个面，对准火光，轻轻一晃。

铜牌上那圈纹路，在光下一亮。

老算盘手一抖，刀锋离了顾红绡脖颈半寸。

他死死盯着那枚铜牌，声音都变了调：

“玄冰铜牌？”

林小川把铜牌举到火光下，一字一顿：

“白眉公那本账册，是玄冰一门的旧账。你手里的汽油，点不着它。”

他顿了顿：

“铜牌在此。账册的暗格，只有它能开。”

老算盘脸上的汗，一层一层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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