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锦绣楼，走一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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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点点头，没接话。

夜色中，车往红袖记的方向开。

很快，红袖记那扇朱漆门就到了。

顾红绡还倚在柜台边，灯还亮着，一截红裙堆在脚边。

见他进来，她先是上下打量一眼，眼尾才慢慢挑起来：

“回来得倒快。”

她绕过柜台，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到他跟前，替他掸了掸肩上的土：

“你前脚走，后脚当铺就炸了锅。”

她眼珠一转，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藏锋砸了半间当铺，放出话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翻出来。”

林小川没答话，只把玄铁匣放到灯下，翻开那几页残纸。

顾红绡从身后凑过来，云鬓贴着他耳畔，一手扶着桌沿，腰身微微塌下去。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

“这地方，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指尖点在最后一页那半道山形上：

“锦绣楼白眉公的账册里，有这么一处记号。”

林小川指尖在那处停了停，心里有了计较。

他抬眼看向顾红绡：

“白眉公那本账册，还在锦绣楼么？”

顾红绡一愣，随即笑了：

“在。那老东西的命门，如今攥在你手里。你想查，随时能查。”

林小川没再说话，指尖落在那半道山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把玄铁匣合上，塞进药箱，起身把箱带往肩上一甩：

“锦绣楼，走一趟。”

顾红绡斜倚着柜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刚掀了藏锋的总账房，就敢大摇大摆往锦绣楼钻？”

她顿了顿：

“他放出话来，要血洗红袖记。省城黑市，一条道一条道封死，专堵你林郎中的路。”

林小川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顾红绡迎着那目光笑了，红裙下摆堆在脚边，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怕了？”

“怕我就不去了。”

林小川道：

“账册在锦绣楼。再拖下去，怕就要被浇上油，点了天灯。”

顾红绡把烟往柜上一搁，绕过柜台走到他跟前，抬手替他正了正药箱带子，指尖擦过他胸口，停了一停：

“锦绣楼的门路，我比你熟。我陪你去。”

她那双桃花眼在灯下亮得晃人，领口低低敞着，锁骨下一片雪白的肌肤，随呼吸轻轻起伏。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林小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才把视线移开，声音有些哑：“走。”

很快，锦绣楼那扇朱漆大门就到了眼前。

楼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隔着门能听见里头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顾红绡眉头一蹙，正要上前，林小川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朝门楣上头努了努嘴。

两根乌黑的弩箭，交叉钉在门楣的横木上，箭头还带着湿漉漉的暗红。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门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响，有人扯着嗓子喊：

“账册呢！白眉公的账册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