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玄冰铜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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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两指扣住铁篦子边沿，轻轻一提，无声无息地揭了起来。

暗沟直通库房地底。

他侧身钻进去，回手把篦子盖回原处。

沟底又窄又凉，他猫着腰走了几十步，前面现出一道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冷光。

他贴门听了一会儿，里头没有动静。

他摸出玄冰阴针，探进锁孔，指尖一转，锁簧咔地一声弹开。

铁门推开，里头是一间石砌的地窖。

窖正中摆着一口三层铁柜，一层比一层沉。

第一层是寻常铜锁，他两指一拧就开了，里面是一册册分号往来账。

第二层的锁眼嵌着机簧，图上画着解法。

他依着图，把机簧拨到第三停，锁芯嗒地一声退开。

第二层里叠着几本厚账，封皮上墨迹浓重，是省城各分号的底盘总账。

他把两层的账册一卷，塞进药箱。

第三层铁柜铸得最厚，通体乌黑，锁孔里埋着一根细铜丝，从柜壁里引出来，一路通到头顶。

林小川的指尖停在锁孔前。

这根铜丝是根铃线，一碰就响。

他摸出玄冰阴针，贴着锁孔探进去，只轻轻一碰，那根铜丝猛地一颤。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紧接着，整个院子的脚步都动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

“地窖进人了！堵门！”

石阶口的铁门哐地被撞开，几支手电筒明晃晃探进来，把地窖照得雪亮。

几道人影顺着石阶冲下来，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刀，一眼看见三层铁柜开了两层，脸色大变：

“敢撬到藏锋爷账房头上！拿下他！”

身后几个打手一拥而上。

林小川退到铁柜前，后背贴着第三层柜面。

他正要迎上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窖口那块千斤石闸，从槽里轰然滑落，把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火光隔断在外头，四壁忽然渗出一股浓重的汽油味。

林小川心头一沉，退到石闸前，伸手推了推。

石闸纹丝不动。

他修为已至四层，一掌下去，寻常铁门都要变形的力道，压在这石闸上，竟连一丝缝都撬不开。

石闸上开着一扇巴掌大的铁栅口，外头一盏灯映出一张脸。

那人面白无须，穿一件青灰长衫，手里慢慢盘着一把乌木算盘，隔着铁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低低地笑了：

“回春堂的姓林郎中。治好李雨欣，断了铁袖的暗手，好大的本事。”

他把算盘往掌心一磕，一字一顿：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踩进我这口地窖。”

他侧过头，朝身后的打手摆了下头：

“闸已落，油已满。添把火，送他上路。”

打手举着手电筒，光柱已经对准墙角的铜管口。

四壁的铜管里，油面在灯影里泛着光。

汽油的气味越来越重，钻进鼻腔，熏得人头皮发麻。

林小川背抵着石闸，怀里抱着那卷账本。

手边，只剩下一枚玄冰铜牌。

那是他当初得那枚玄冰阴针时，从针匣底一并带出来的，一直贴身收着，他始终没弄明白它有什么用。

此刻他指尖摩挲过铜牌上的纹路，忽然想起铁袖图上那笔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