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压箱底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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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打手退了出去，脚步声一路慌慌张张地响出外院，消失在竹林里。

内院重新安静下来。

林小川转过身，望着那架屏风。

“铁袖公。”

他开口：

“您这条经脉里养了二十年的活气，是谁种下的，您心里该有数了。”

屏风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方才那一针，探到的是真话。”

那喑哑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一丝颤：

“我信了。藏锋喂了我二十年，我竟今日才知道，这条命早就是他手里捏着的一根线。”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下去：

“你替我断了它。要什么，你开口。”

林小川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替我开一次藏锋那聚宝当铺的地窖。”

屏风后静了静，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压在喉咙里二十年，此刻终于透了出来。

“……好小子。你要掀藏锋的老底。”

那声音道：

“成。我这条老命是你救的，豁出去，陪你走这一遭。”

他重新把那截枯瘦的手腕伸过屏风边沿。

林小川三指重新搭上去，玄冰阴针顺着那条经脉一路探到最深处。

那缕活气沉在二十年的旧伤底下，早和经脉长在了一处。

贸然下针，轻则废了这条胳膊，重则整条经脉当场崩断。

林小川闭目沉气，将纯阳之气裹住针尖，一点一点往那活气里渗。

那活气察觉有异，猛地一缩，顺着经脉反扑上来。

铁袖闷哼一声，枯瘦的手腕在他指下绷得发硬，青筋一条条鼓了起来。

“撑住。”

林小川沉声道：

“它在挣扎，说明它怕了。”

他指尖一旋，那枚玄冰阴针循着活气的脉络，不追不赶，只一寸一寸往它根上逼。

活气被逼到死角，索性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撞得铁袖整条胳膊都在抖。

林小川却不慌，以和合功引着自家那股纯阳之气，在那条经脉里织成一道网，把那缕活气死死兜住，一点一点收拢。

很快，那缕活气终于被针尖钩住，顺着他经脉一路拔到指尖，最后从铁袖指腹上，逼出一滴乌黑的血。

血落在地上，竟“嗤”地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铁袖猛地一抖，压在胸口二十年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吐了出来。

他靠回椅背，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二十年了。我竟不知，松快是这么个滋味。”

他站起身，绕过屏风，头一回在林小川面前露出真容半面。

一张瘦削的老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里，此刻却亮着一点久违的精光。

他从袖底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林小川：

“聚宝当铺的地窖，三层铁柜，是藏锋的总账房。”

他说：

“我这条命系在他手里二十年，他防我防得死，可那地窖的门道，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缓了缓：

“你拿去。藏锋那边，我先替你拖着。”

林小川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眉头微动。

图上地窖最深处，画着一个暗格，旁边标着一枚铜牌的形状。

“那暗格里埋的东西，是藏锋压箱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