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治病还人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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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寒之气顺着针尖反扑上来，撞得他指尖一麻。

病根比他想的深得多。

可这一针下去，林小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股极深的阴寒最底处，藏着一道极细的、纠缠不清的暗线。

那暗线里头，竟含着一缕活人的气息。

他心头一沉。

这是被人拿活人祭炼，生生种进经脉里的暗手。

那团阴寒竟是活的，在铁袖体内养了二十年，每逢月圆便涨，一门心思往他心脉里钻。

若再养上几年，怕要反客为主，把那具枯瘦的身子整个占了去。

难怪治不断根。

这根本不是病，是被人喂着的。

他还想再往深处探一线，屏风后铁袖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

那只枯瘦的手猛地收进屏风后，一把扣住屏风框。

“你……”那喑哑的声音打着颤，一字一顿：

“你使的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屏风后那影子骤然一僵，一只手探进袖底，一枚铁锈色的短针嗖地射出，直取林小川咽喉。

林小川早有防备，身形一侧。

那针擦着他耳根，钉进身后廊柱，入木三分。

“我是在救你。”

林小川沉声道：

“你这条经脉里，种着一道活的气。再养三年，它就把你整个吃了。”

屏风后死寂。

半晌，那喑哑的声音重新冷下来：

“你先把那口气收回去，再来同我讲话。”

外头偏偏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那靛蓝长衫男子快步进来，在屏风前压低了声音：

“铁袖公，藏锋爷那边传话来了。说您这几日不许再跟外人晤面，尤其那个姓林的郎中。”

林小川眉头微动。

那男子又补了一句：

“藏锋还派人来问，您那只乌木匣子，是不是让人给撬了去。”

屏风后铁袖的呼吸沉了一下。

就在这当口，外院方向传来一声沉响。

那扇厚重照壁被人一脚踹开，几道人影闯了进来，为首那人腰系黑绳，三步并作两步，目光先在林小川身上一扫，才转向屏风：

“铁袖公，藏锋爷让我等来拿这姓林的郎中。”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到林小川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嗤地笑了：

“一个乡下郎中，也敢跑到省城来搅浑水？”

旁边几个打手跟着哄笑。

他把刀背往掌心一拍：

“下毒加害铁袖公，证据确凿。前头分号那几笔烂账，也尽可你一人担下。”

他挥了挥手，身后几个打手便齐齐围上来，把林小川困在正中。

为首那汉子慢条斯理地踱到林小川面前，刀尖在他胸口点了点：

“铁袖公是什么人物，也轮得到你伸手探脉？我看你是不知道深浅，真当这儿是你们镇上那破药铺子。”

几把刀同时逼到近前。

刀尖离林小川咽喉只剩三寸。

从窗外进来的风，忽然变得又冷又硬。

那持刀汉子一掀眼皮，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寸：

“识相的，自己跪下绑了，省得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