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以阴养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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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留他？”

“留他没用。”

林小川淡淡道：

“他不过是个跑腿的。让他回去，把话带透，省得月泉社还惦记着这姑娘。”

那汉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出了回春堂，背影缩成一团，头也不敢回。

林小川看着院门口那扇被砸开的门，又回头望了望屋里头那盏暖融融的灯。

雨欣彻底好了。

三阴续命，收官。

他推开里屋的门，走回床边。

李雨欣已经躺下了，一双眼却还望着他。

那一头鸦青的头发散在枕上，衣领微微松着，露出锁骨下一片细腻的肌肤。

大病初愈，那张脸白里透着红润，眉眼间带着前所未有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鲜活动人。

她望着林小川，轻轻笑了，声音又软又轻：

“林大哥，这条命，是你给我的。”

林小川在她床边坐下，替她把被角掖好：

“我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分。”

雨欣却摇摇头，认认真真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灯，让他一时不知往哪儿搁：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却没急着走。

李雨欣那双眼还望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细白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她指尖还带着大病初愈那点温，软软凉凉的。

“林大哥，你老这样望着我，我脸都要红了。”

林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耳根一热，忙把手抽回来：

“你刚大好，早点歇着。”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一眼。

李雨欣已经闭上了眼睛，可那唇角还弯着。

林小川轻轻带上门，走到堂屋。

白狐狸正蹲在门槛上，红裙的下摆堆在膝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在灯下晃眼。

她把那截黑绳在指间绕来绕去，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

“师父，那人腿快，放走了。可留了句底细。”

“什么底细？”

“跑腿的说，不是月泉社本宗，是上头一个叫‘藏锋’的账房手底下的人，专替前头几个分号管账收数的。”

白狐狸把那截黑绳往他面前一递：

“这黑绳，就是藏锋那边接头的信物。”

林小川接过那截绳子，借着灯看了两眼。

绳上有一道旧烧头的痕迹，他指尖蹭过，心里忽然一动。

这烧痕他见过。

就在铁袖那只极阴物的匣底，也压着一截一模一样的旧黑绳，断口同源。

他抬脚走到院门口，把门板扶起来，顺手倚住。

灯还亮着。

林小川望着镇口那条通省城的路，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藏锋，才是那只藏在后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