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虾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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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陈默，陈默冲我挤了挤眼，小声说：“还没去呢，这就准备去。”

“收到了收到了。”我对着电话说，“妈，我跟小默在一块儿呢。”

“那就好！你俩好好吃顿饭，别老吃外卖！对了，小默交女朋友了你知道不？那姑娘可好了，又懂事又勤快，上次来家里还帮我洗碗来着……”

我看了林溪一眼。林溪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假装剥虾。

“……妈，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我压着嗓子问。

“知道啊，说是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嘛！我说这有什么的，分了就分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妈！”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喊什么喊？你还有脸喊？人家姑娘跟你好了一年多，你给人家做过几顿饭？洗过几次碗？你连个虾都没给人家剥过吧？我可听小默说了，今儿晚上人家姑娘给他扒了一盘子虾！你瞅瞅你！你弟比你强！”

我他妈……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蔫了。陈默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林溪也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行吧。”我把最后一只虾塞进嘴里，站起来，“你俩吃，我走了。”

“哥，这还有酱牛肉呢，妈让带的。”陈默从脚边拎起一个塑料袋，里面果然有个保鲜盒。

“拿回去你自己吃吧。”我摆摆手。

“陈放。”林溪叫住我。

我回头。

她从桌上拿起那个装虾尾的小碟子，递过来：“拿着吧，剥都剥了。”

我看着那碟虾，心情复杂。接过来，闷声说了句“谢了”，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我又折回来，指着陈默：“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我亲哥。”陈默双手合十。

“还有，”我压低声音，“那个牛油果抱枕，哪买的？给我发个链接。”

陈默：“……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乐意。”我没好气地说。老子买一个抱着睡，行不行？

回家路上，我拎着那袋酱牛肉和一碟剥好的虾尾，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掏出手机，翻到林溪的微信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上个月她发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谈谈。”我没回。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一句：“那个，虾挺好吃的。谢谢。”

她没回。

我又打了一句：“抱枕链接发我一下。”

过了两分钟，她回了：“你买那个干嘛？”

“我乐意。”

“哦。找陈默要。”

“……”

行吧，至少没把我拉黑。

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挺圆的。烧烤摊的烟还在往上飘，混着城市的霓虹，灰蒙蒙的一片。我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张湿巾——刚才她递给我，我没接，她随手塞我兜里了。

我掏出来看了看，湿巾包装上印着个笑脸。

得，回家睡觉。明天还得继续打磨我的方案呢。

第二天，我上班摸鱼的时候，收到一个快递信息。下楼去取，是个扁扁的盒子。拆开一看，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牛油果抱枕，绿了吧唧的，上面还绣了俩小眼睛。

寄件人：陈默。

里面还有张纸条，林溪的字迹：“哥，生日快乐。别老加班了，注意身体。另外，你弟说你颈椎不好，我给你买了个人体工学枕头，过两天到。虾过敏就别吃了，我以后不给你剥了。”

我把抱枕翻过来，背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是陈默的狗爬字：“哥，对不起。不过，你确实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把抱枕塞进工位椅子里，靠上去。嗯，腰舒服多了。

然后我给陈默发了条微信：“周末请你们吃饭。带上她。”

他秒回：“真的？哥你不生气了？”

“生气。但饭得吃。你请客。”

“……行吧。”

周末那顿饭，我选了个没那么辣的馆子，点了份蒜蓉小龙虾。林溪坐在陈默旁边，有点拘谨。我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那个，上次是我态度不好。”我举起杯子，“祝你们……那个，好好处。”

陈默乐得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给我夹菜。林溪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小声说：“你也赶紧找一个吧。别老对着电脑。”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吃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过他们背后，听见陈默低声说：“林溪姐，我哥其实挺好的，就是不会表达。”

林溪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不然我当初也不能跟他谈那么久。”

“那你现在……”

“现在什么现在，吃你的虾。”她笑骂了一句。

我在后面站了两秒，没进去，拐到前台把单买了。

回到家，我把那牛油果抱枕往沙发上一扔，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新座驾。丑是丑了点儿，凑合吧。”

林溪点了个赞。陈默评论：“哥，那是我买的！”

我妈评论：“闺女买的吧？小默没这眼光。”

我把手机一扔，躺沙发上，抱着那个丑东西，居然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烧烤摊，烟雾缭绕的，林溪在剥虾，虾肉码得整整齐齐。只是这次，她把那碟虾推到了我面前。

醒来的时候，嘴角是湿的。

得，明天真得去相个亲了。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说是做财务的，挺文静，爱吃小龙虾，而且——重点来了——不过敏。

行吧，见见呗。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