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四面楚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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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

他顿了顿。

“臣配不上殿下。”

燕玉心的泪又涌了出来。

“你骗人。”

“臣没骗人。”凌天的语气很平。“殿下值得更好的人。”

“我不要更好的！”

燕玉心猛地站了起来，冲到凌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凌天，你看着我！”

凌天被她揪住了，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哭得鼻头通红，但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劲儿，跟她老子燕天龙一模一样。

“本宫不要你娶我。”

燕玉心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本宫只要你记住，你欠我的。”

说完，她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凌天。”

“臣在。”

“活阎王布庄的账，你还没跟我结。”

“下个月初一，臣亲自送到公主府上。”

“哼。”

燕玉心走了。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燕云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孤先送皇妹回去。”

他走到凌天身边，压低了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也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凌天，阿蛮，娜木。

娜木把弯刀从桌上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凌天。”

“嗯。”

“你那番话，有几句是真的？”

凌天想了想。

“每一句。”

娜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张扬跋扈的笑，是一种凌天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笑法。

有点苦。

“你们中原男人真麻烦。”她把弯刀往腰上一别，站了起来。“在草原上，男人喜欢谁就抢回帐篷，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放心。”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凌天一眼。“我不会走。十万铁骑的事没了结，我就在京城待着。”

然后她看了一眼阿蛮。

“冰块脸，你男人我暂时借你。但早晚，我要跟你再比一场。”

阿蛮没回头。

娜木大步流星地走了。

门外传来她吆喝黑马的声音，然后是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脆响，越来越远。

大厅里，只剩下凌天和阿蛮。

凌天走过去，在阿蛮身边坐下来。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快碰到肩膀。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你刚才的话。”阿蛮的声音很轻，不看他。“哪句是说给她们听的，哪句是说给我听的？”

“都是说给你听的。”

阿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每一句。”凌天重复了一遍。

阿蛮没再说话，但她的肩膀靠了过来，挨在凌天的肩膀上。

就这么坐着。

院子里传来何弘醒过来后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周奎笑骂他“装死你最拿手”的吵闹。

凌天没理他们。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三个女人的事。

是傅山最后那句话。

枕边人。

后宫里的钉子。

“鸟主”。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比三个女人凑一桌还让人头疼。

“大哥！大哥！”

何弘又从外面冲了进来，浑身上下挂满了草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墙角爬起来的。

“又怎么了？”

“刚、刚收到的。”何弘喘着粗气，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了过来。“周奎在门口的石狮子嘴里找到的，不知道谁塞进去的。”

凌天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字迹娟秀，用的是上好的朱砂。

“恭喜忠勇伯死而复生。本宫备了一份薄礼，改日亲自送上。”

落款处，画了一只鸟。

不是夜枭。

是一只金丝雀。

凌天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把纸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