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四面楚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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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正厅里，茶还没端上来，四把椅子已经坐了三个女人。

燕云启坐在主位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正用看猴戏的眼神打量着凌天。

凌天站在大厅正中间。

四面楚歌。

娜木坐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二郎腿翘得比太子还高，弯刀横在膝盖上，刀尖冲着凌天的方向，一脸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燕玉心坐在右边第一把椅子上，手帕揪成了麻花，眼圈还红着，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比眼泪更明显。

阿蛮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离凌天最远。

她没看凌天，也没看另外两个女人，就盯着桌上那盏没倒茶的空杯子。

凌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他现在面对的局面，比在皇陵对着上千杀手还棘手。那时候好歹还有开花弹，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嘴。

“那个……”

凌天刚开口，三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他又把嘴闭上了。

燕云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喝完了才发现杯子是空的，尴尬地放了回去。

“凌天，你说吧。”太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些。“到底怎么回事，当着孤的面，把话讲清楚。”

凌天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情况是这样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阿蛮是我的人，这件事没得商量。”

阿蛮的空茶杯被她攥紧了一下，但没抬头。

“第二，娜木公主，是赤那大首领为了两族和平，指定的联姻人选。这不是我凌天能决定的，是两国的事。”

娜木撇了撇嘴，想说话，但被凌天抬手按住了。

“第三。”

凌天看向燕玉心，话到嘴边，愣了一下。

第三怎么说？

说公主殿下你别凑热闹了？

不行，这话说出来，她能当场把自己撕了。

“第三，七公主殿下，是臣的恩人，也是臣的生意伙伴。”

燕玉心的眼圈又红了。

“生意伙伴？”她的声音发颤。“凌天，你管我叫生意伙伴？”

“殿下……”

“你在皇陵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哭了三天！三天没吃东西！”

燕玉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帕甩在凌天脸上。

“你就给我一句生意伙伴？”

凌天把手帕从脸上揭下来，叠好，搁在桌上。

“殿下，您是金枝玉叶，臣是北镇抚司一个打工的。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您心里清楚。”

“谁说不好听了？”燕玉心一跺脚。“父皇都说了，看造化！你自己不争气！”

“嘿！”娜木终于按捺不住了，把弯刀往桌上一拍，茶杯跳了起来。

“你们中原人说话真绕。”

她指着燕玉心，又指着阿蛮。

“在草原上，这种事简单得很。谁打赢了，男人归谁。”

“你要打？”阿蛮终于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但整个大厅的温度降了好几分。

娜木转头看着阿蛮，两人目光相撞。

“我上次输了你半招。”娜木咧嘴笑了笑。“再来一次，未必。”

“可以。”

阿蛮站了起来，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停停停停停！”

凌天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手按住娜木的弯刀，一手挡在阿蛮面前。

“打什么打！在我家打！把我家拆了谁赔？”

“你家值几个钱？”娜木不屑地扫了一眼凌府的陈设。“还没我的马值钱。”

凌天气得牙痒痒。

“你那匹马吃的比我一个月俸禄都多，我比不起行了吧。”

燕云启看戏看得够了，终于发了话。

“都坐下。”

太子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皇家的威严。

三个女人都没动。

“孤说，坐下。”

娜木哼了一声，先坐了回去。阿蛮也慢慢收回手，坐了下来。燕玉心抹了一把眼泪，也跟着坐了。

凌天松了口气。

太子殿下这辈子做过最有用的事，就是今天这两句“坐下”。

“凌天。”燕云启看着他，手指敲着椅子扶手。“你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孤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

“殿下请问。”

“你心里，到底想怎么办？”

凌天愣了一下。

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阿蛮。

又看了一眼娜木。

最后，看了一眼燕玉心。

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最后选了一个最蠢但最真的答案。

“臣不知道。”

全场安静。

“臣只知道一件事。”凌天接着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阿蛮跟了臣这么久，从黑风岭到幽州，从诏狱到皇陵，刀口舔血的日子，都是她陪臣过来的。”

“臣亏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

阿蛮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至于娜木公主。”凌天转向娜木，语气认真了起来。“两族和平，十万铁骑，不是儿戏。赤那大首领的面子，臣不能不给。但这桩婚事怎么办，得回头跟陛下商量。”

娜木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七公主殿下。”

凌天最后转向燕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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