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兔友三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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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清告坐在一旁,端着早已凉透的大麦茶,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两个绝美少女。空气中高级香水与少女体香混合的味道,以及那股子让人鼻头泛酸的温情,让他有些沉醉。
作为一个骨子里带着几分野性的爷们,丰川清告本想顺应气氛,凑过去张开双臂来个“一家人大团圆”的拥抱。
结果刚挪了半个身位,就被祥子从初华肩头投来的目光给生生钉在了原地。
“看什么看!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desuwa!”祥子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句台词。
最终,丰川清告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把手伸了过去,打算象征性地握个手表示家长的慰问。初华倒是非常乖巧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还在抽泣中带着几分依赖地捏了捏。
结果下一秒,祥子空出的手如同铁钳般伸过来,直接反手将丰川清告的手腕死死扣住,力道之大,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额.......
丰川清告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默默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妈的,总算把段最危险的雷区给平稳趟过去了。祥子不仅没有因为“私生女”的身份暴走,反而主动接纳了初华。
老父亲的威严虽然受了点皮肉之苦,但这波血赚不亏。
“祥子,你过得好不好?那些债务……”初华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抬起头,满脸心疼地摸着祥子有些消瘦的脸颊。
“我挺好的。”祥子吸了吸鼻子,恢复了些许大小姐的做派,但语气依旧轻柔,“以前确实觉得天塌了,每天在横店打工的时候,连看一眼星空的力气都没有。不过现在……”
祥子瞥了一眼正在揉手腕的丰川清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现在有了个虽然不靠谱、但偶尔也能抗事的哦多桑,日子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欧尼酱他……确实很厉害。”初华顺着祥子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里再次泛起那种让祥子警惕的拉丝感,“当初我刚来东京,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欧尼酱……”
眼看话题又要朝着“大叔拯救迷途少女”的狗血方向发展,祥子立刻打断了初华的施法,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初华,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他去找你借钱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初华被祥子这连珠炮般的逼问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始回忆:“没、没有啦。就是上次在商业大厦开业典礼演出的时候,我认出了欧尼酱……然后我就去后台找了他……”
看着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大有要互诉衷肠、连带把自己的黑历史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丰川清告非常知趣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
“咳,你们姐妹俩……啊不,姨甥俩好好叙叙旧。单单买好了,我老婆要........是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撤了。”
说完,丰川清告逃也似地溜出了包间。父控属性爆发的女儿实在太可怕了,还是赶紧闪人为妙。
……
离开料亭,丰川清告马不停蹄地使用十一路公交车回到了华国AI科技公司所在的大厦。
当他推开位于顶层、安保森严的VIP会议室大门时,发现汉东商会的孙老头——孙子建会长,已经端坐在紫檀木茶台前,悠哉游哉地泡着功夫茶了。
“小川老弟,来啦。”孙会长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弥勒佛般的圆脸上看不出丝毫算计。
丰川清告立刻收起了在女儿面前的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江湖救急的凝重表情,上前两步,双手抱拳拱了拱:
“孙老哥,您这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怎么,国内的审批流程走通了?五十亿的杠杆资金什么时候能砸进海盛的盘子里?”
“一则为老弟担忧,一则为老弟报喜啊。”
孙会长摆了摆手,亲自给丰川清告斟了一杯大红袍,笑道:“小川老弟怎么还这么紧张。咱们可是签了协议的自己人,商会的诚意你刚才在动补棚里还没感受到吗?这种级别的技术团队,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使唤得动的。”
丰川清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孙老头:
“孙老哥,明人不说暗话。在商言商,资本的世界里哪有纯粹的自己人。毕竟我才是弱势一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咱们还是抓紧把今天的手续处理了吧,早点拿到筹码,我心里踏实。”
“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孙会长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等到三点半,自会有人来跟你谈。”
丰川清告眉头微皱,但也只能耐下性子,陪着这只老狐狸打太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终于指向了下午三点半。
孙会长放下茶杯,眯了眯眼,呵呵一笑,指了指会议室尽头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老弟,正主来了。这里。”
话音刚落,液晶屏幕瞬间亮起。经过极其复杂的加密线路跳转和多重防火墙验证,画面最终定格。
屏幕上,出现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老者身后的背景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红色保密文件柜。
电视里面时常还能见到........
尽管隔着屏幕,但那种久居上位、掌握生杀大权的恐怖威压,依然犹如实质般穿透了网络,让丰川清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穿越者的身份此刻如此卑微.......
丰川清告咽了口唾沫,立刻进入了“草民觐见青天大老爷”的卑微角色,微微欠身,说着标准普通话:
“草民叩见……啊不,小川清告,见过领导。”
老者在屏幕那头微微颔首,声音洪亮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川同志,你的技术底模我们已经看过了。虽然目前还只是个雏形,但其底层架构中蕴含的逻辑,对我们接下来的某个大型社会治理项目,有着极大的启发意义。”
老者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在日本的处境,商会已经向我汇报过了。组织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愿意为核心技术添砖加瓦的自己人。你面临的困难是暂时的,我们永远都是自己人坚强的后盾。”
明明知道是收买人心,但丰川清告还是听得心潮澎湃,差点没忍住高呼“万岁”。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接下来,便是一场极其高效且枯燥的利益切割与利益绑定会议。
在老者的见证下,丰川清告签下了一大堆厚厚的全日文和全中文双语文件,嗯还有英文的文件。
根据协议,丰川清告名义上依然是这家即将整合皮套技术的新M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但实际上,超过七成的绝对控股权,已经被汉东商会通过层层离岸壳公司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
作为交换,新M公司正式更名为“孙小川株式会社”,取丰川清告的假姓和孙会长的姓氏,表面上看似是个极其接地气的合资企业。
但在丰川清告眼里.......合着老子以后出去递名片,别人还得问一句董事长平时是不是喜欢在网络上和水友高强度互动、嘴里常喊着“带秀”?
这要在前世,怕是公司大门天天都得被抽象派粉丝送的花圈给堵死。
不过吐槽归吐槽,实质性的利益才是真金白银。
总部那边不知经过何等层级的审批,不仅完全同意了全面收购海盛国际的提案,更是直接亮出了底牌:汉东商会获准动用的杠杆资金,远不止区区五十亿日元。只要下周一开盘的冲锋号吹响,为了配合丰川清告对海盛国际进行血腥的暴力洗盘,商会的资金池将完全向他敞开。
若是前期砸盘遭遇丰川本家外围基金的顽强抵抗、导致资金吃紧,汉东商会随时准备亲自下场,带着更为庞大的体量强行兜底。
随着最后几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对赌与授权文件签署完毕,商会技术人员立刻解锁了权限。
海量的财务报表、错综复杂的离岸股权架构图,以及商会暗中吸纳的操盘底仓信息,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丰川清告随身携带的加密邮箱里。
看着账户后台里那一长串仿佛天文数字般的可用资金额度,丰川清告重重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多日的浊气。
从穿越到这具倒霉催的躯壳里至今,每天为了几个便当钱精打细算、总是苦于没钱搞大动作的憋屈日子,可算他妈的要熬到头了!
手握重金的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嗨,所以有种说法还有点道理,活着是为了交配,赚钱是为了自由交配,权力是为了轻松交配........这不就更加自由了吗?
“小川老弟,别急着高兴。老哥这里,还有一个私人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孙会长笑眯眯地端起紫砂茶杯,向站在一旁的小周使了个眼色。
小周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丰川清告面前。
丰川清告略带疑惑地接过信封,撕开封口,低头倒出里面的物件。
两张质地坚硬的证件滑落掌心。
定睛细看,赫然是两张华国香江特区的永久居留身份证!
更绝的是,证件上的签发日期和底档信息,全都是九七年回归之前的老旧序列,意味着持证人拥有极其深厚的在地根基住满7年,绝非随时可能被查水表的临时投资移民。
其中一张上面的照片是丰川清告本人,名字栏印着“冯清告”。
另一张照片则是经过技术处理、显得稍微成熟些许的祥子,名字赫然写着“冯川祥”。
看着手里的证件,丰川清告心里门儿清。当今香江的局势他这个穿越者怎会不知?虽然正在风高浪急之时,但风浪越大鱼越贵,其账户在资金过境、规避某些国际制裁方面,依然拥有着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孙老哥真是有心了。”丰川清告赶忙双手将证件贴身收好,脸上堆满千恩万谢的笑容,“前些日子我只稍微提了一嘴,说是怕在这边把事情闹得太大、日后不好收场,想留条退路。没成想老哥办事如此雷厉风行,连闺女的身份都一并解决了。”
手里捏着这等保命符,总算能稍微减轻几分沦为“弃子”的焦虑。
如今自己也算是被朝廷真正当成“自己人”来优待了。古人云狡兔三窟,身为根正苗红的兔友,现在手里也捏着三个截然不同的合法身份:落魄赘婿丰川清告、合资公司董事长小川清告,以及拥有香江永居权的神秘富商冯清告。
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话说回来,他隐约记得在原身的记忆碎片里,似乎还在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藏着一张早年间办理的绿卡?小日子啊.......满朝文武藏绿卡,半壁江山养红颜,啧啧.......
“老弟啊,恭喜了。”孙会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文件,走过来拍了拍丰川清告的肩膀,语重心长,“下周的事情办妥之后,不管海盛国际最终是被你彻底掏空核心资产,还是经历重组涅盘重生,你本人的身价都将不可同日而语。俗话说树大招风,出门在外,安全永远排在首位。”
孙会长顿了顿,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你目前栖身东京艺术那边,安保条件实在太差,定然是不能继续住了。回头我让人在港区给你寻摸一套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至于日常出行,是不是也得配几个咱们商会里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和司机了?免得遇上些不开眼的宵小之徒,惊扰了老弟。”
丰川清告瞬间听懂了孙老头话里藏话的弦外之音。
什么叫防备宵小之徒?这分明是觉得给的筹码太多,准备名正言顺地在自己身边安插“水线子”来进行全天候监视了!
他眼珠子微转,应对得异常圆滑,将江湖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老哥说得太对了!安全确实是头等大事,老弟我最近也是成天提心吊胆。这样安排甚好……家里贴身的安保,比如开车、提包、处理日常行程的助理,全仰仗老哥从商会那边挑几个身手好、信得过的自家兄弟来担任,用着也放心。”
说到此处,丰川清告话锋忽转,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匪气:
“至于外围的盯梢、反跟踪,以及一些需要跟地头蛇打交道、上不了台面的脏活累活,我自己再花钱找几个本地的熟人去负责。毕竟真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免不了要动用些灰色手段,弄脏了咱们商会兄弟的手,老哥面上也不好看,您觉得呢?”
丰川清告在心里暗自盘算:监视肯定避无可避,索性大大方方让商会的人来,权当是免费的高级保安。但外围的情报网和暗线,绝对不能被彻底架空。好歹得给自己留点不受监控的底牌,免得成了个睁眼瞎。
孙会长对这种识趣且懂得妥协、既表了忠心又亮了底线的回答分外满意。他脸上那弥勒佛般的笑容愈发深邃,连连点头:
“呵呵,老弟果然上道,心思缜密。那就照你说的办,两边配合,万无一失!周末好好休息两天,养足精神。下周开盘,老哥我在狮子楼摆好庆功酒,温好酒,专等老弟你的捷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