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灵魂进行皿煮(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系统,启动。”
他期待着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上面写着“熟练度面板”。哪怕没有什么“神级文娱系统”,只要有个“煮饭就能变强”,或者“多看几本小说就能过目不忘”的技能也行。
又或是每周刷新一个特殊能力?比如“绝对音感”、“股市预测”?
实在不行,每天签到就给他发10万日元,现在的他也并非不能接受。
五分钟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隔壁大叔吃泡面的吸溜声。
丰川清告彻底放弃“自己说不定是系统流男主角”的幻想,接受了存款为200-日元、且没有任何外挂的残酷现实。
“也是,生活不是轻小说,哪来那么多机械降神。”
不过,他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的情绪。
按道理来讲,这简直是天崩开局。没系统没外挂,身无分文不说,严格意义上还欠了几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更别提外面那168亿的债务大山。
但他却非常冷静。
这种冷静不仅仅源于那个理科博士的逻辑思维,更像是一种……解脱。
特别是穿越而来的那部分灵魂,居然没有太多的思乡之情。
“奇怪……既来之,则安之吗?呵,还真是贱骨头。”
丰川清告掐灭了烟头,将那一点猩红按死在廉价的铝制烟灰缸里,双手放在了那把缝隙里积满灰尘和不明碎屑的油腻键盘上。
他开始上网。
201X年的网页UI界面让他有些卡手,那种还没有被短视频洪流和AI算法全面统治的互联网,显得有些质朴、笨拙,却也充满了一夜暴富的野蛮生机。
对他来说,这本该是最大的金矿。
搜索栏的光标闪烁着,仿佛在等待他输入未来的财富密码。
“比特币 杠杆” “虚拟主播皮套 制作教程” “日本同人音声 市场分析”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行字: “月之森女子学园 偏差值”
“先从能做的事情开始吧。”他低声喃喃,“首先,得把房费赚出来。”
然而,随着页面刷新,他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啧。”
这个世界,好像跟他穿越前的那个“地球”不太一样。
虽然社会发展轨迹、科技树的主干倒差不差,但在金融监管和某些产业细节上却有着微妙的“蝴蝶效应”。
比如比特币。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日本,早在201X年就出台了极度严苛的《虚拟货币交易限制法》,不仅杠杆率被锁死在极低倍数,而且实名认证严苛到需要去役所开证明。
丰川清告现在是个“黑户”,手里这点从素世那儿“借”来的五万日元,扔进这个被严格监管的市场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更别提什么“百倍合约”一夜暴富了。搞不好前脚刚开户,后脚丰川家的债主或者警察就顺着网线找上门了。
鉴定为玩币归赵。
“不能露脸,不能实名,不能走正规金融渠道,不能当瓦学弟……”
丰川清告向后仰倒在皮质软椅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怕死,凭借他对未来大事件的知晓,随便做个空头或者预言家都能赚钱。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祥子。
要是动静闹太大,被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儿发现“已死的父亲”还在外面兴风作浪,或者被自己的便宜岳父,丰川定治那个老狐狸察觉到端倪,那他这“重生”游戏就横生变数。
“学术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篇即将改变世界的Transforr架构论文。如果现在发出来,他绝对能成为AI领域的教父。
“不行。名声太大,变现太慢,而且……”他瞥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这副尊容,“谁会相信一个躲在歌舞伎町网吧里的流浪汉写出了能颠覆谷歌的算法?还没等拿到钱,我就先被各大实验室切片研究了。”
必须是短平快、匿名、且具有技术壁垒的工作。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还没关掉的“月之森女子学园”的搜索页面上,以及旁边弹出的关于“留学生”和“升学辅导”的广告。
一个极其适合未来码农、且在日本乃至于全世界永远有市场的灰色产业链浮现在脑海中。
——高端代写(Acadeic Merary)。
不是那种给小学生写读后感的低端活,而是针对那些在这个“大少子化”却又极其看重学历的社会里,挥舞着钞票却毕不了业的富二代留学生和权贵子弟的“学术急救”。
现在的日本,尤其是东京,聚集了大量来自亚洲各地的富家子弟。他们有钱,爱玩,面临严苛的毕业压力,且极其依赖中介。
而201X年,正是Python数据分析、MATLAB建模以及各类硬核CS(计算机科学)作业开始成为噩梦的年代。ChatGPT还没出生,GitHub Copilot还在娘胎里,Stack Overflow是唯一的圣经。那些混日子的富二代留学生们找不到AI代劳,只能挥舞着钞票,在各种隐秘的群聊和论坛里寻找“救世主”。
“哎,终于到了我成为‘小代’去骚扰别人的时候了吗?”
丰川清告心里哀叹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曾几何时,他最烦的就是邮箱里那些“代写、保过、高分”的垃圾邮件,后面则是微信好友这种,没想到风水轮流转,重活一世,自己竟成了这灰色产业链里的一员大将。
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忍受着网吧电脑那略显粘滞的机械键盘手感,飞快地搭建着开发环境。
有一说一,201X年的VS Code真难用。
没有AI自动补全,没有智能代码解释,插件库也贫瘠得可怜。对于习惯了在202X年“只写注释,AI写代码”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用习惯了全自动步枪的特种兵,突然被塞了一把还得自己拉栓的三八大盖。
“虽然原始,但总比去GitHub上接那些钱少事多还容易被白嫖的开源项目要好。”
他熟练地敲击着命令行,pip stall的进度条在幽蓝的屏幕上飞快跳动。
幸好,这具身体现在是“三语精通”的完全体。 原身作为日本财阀入赘女婿,日语是母语级别的,虽然带着点昭和大叔的陈旧感,但胜在地道; 穿越者张清告带得来的一口流利的中文,那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再加上博士生必备的学术英语(虽然口语可能带点口音,但读写绝对是Native级别)。
在这个充斥着华国留学生、欧美交换生和本土学渣的东京学术圈,这三种语言就是通杀一切的“巴别塔钥匙”。
“之后……或许得搞个合法的身份掩护一下。”
丰川清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思维发散开来。一直躲在网吧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想接触祥子,要想在这个社会立足,得有个明面上的营生。
“语言学校?”
他摸了摸下巴。对于很多大龄外国人来说,挂靠语言学校是获取签证、长期留日的经典灰色跳板。虽然他这个“日本人”去上语言学校有点搞笑,但如果伪造一个“归国子女”或者“华裔”的身份呢?
先把眼前的饭钱挣了再说。
他打开了推特,小蓝鸟这个时候还没有被马圣开源成X,找到几个在留学生圈子里很火的BBS和微信群。
注册账号。
ID栏里,他原本想输入“Phanto”,但手指顿了顿,删掉了。太中二,像个搞地下摇滚的。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姓氏“丰川”(Toyokawa),取了中间那个字。
昵称:川(Kawa)。
头像:一张极简的黑底白色代码截图。
个人简介: “不问身份,只接急单。CS / Python数据分析 / MATLAB建模 / 哲学 / 论文润色。”
“接单后2小时内交付核心代码/大纲。”
“拒接本科以下低端局,文科作业勿扰(除非是康德或黑格尔)。”
“支持USDT/支付宝/微信/日元转账。”
哎.......要是有克劳德或者dex完全可以后台自动响应.......丰川清告心中碎碎念。
简介挂出去不到十分钟,私信提示音就响了。
那是一个头像挂着二次元萌妹,IP显示在新宿的账号。
“客户”:哥们,真的假的?两小时?我这可是早稻田理工的大二期末Project,关于自然语言处理(NLP)的情感分析,之前找的老外嫌难退单了!明天早上deadle!
“川”:发数据集和Requirent。
“客户”:[文件传输:Twitter_Se_Analysis_Data.csv]
丰川清告点开文件扫了一眼。 2018年的NLP作业?还是基于的词袋模型(Bag of Words)或者LSTM?
额,还好自己有点了解,真让科班出来的有些人可能还真不知道原来的翻车。
“川”:一口价,5万日元。不讲价。45分钟后给你代码和一份不少于1000字的英文Report,包A。
“客户”:???45分钟?你要是真能写出来,我给你加1万加急费!
丰川清告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切回了那个虽然“难用”但此刻却是他印钞机的VS Code。
“Iport torch...”
随着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一行行在这个时代堪称优雅与暴力的代码,开始在屏幕上如同瀑布般流淌。
但是在按下回车键运行之前,他停顿了一下。
手指移向了旁边的充了一些电的手机。
屏幕上,Le的图标右上角挂着几十个红色的未读角标。除了催债的,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头像——那是一张风景照,祥子的头像。
“对了,还是得让祥子知道我没死,然后处理新身份的事情。”
“不然那丫头要是真报了警,或者像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这戏就不好唱了。”
丰川清告点开那个名为“祥子”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些未读消息瞬间变成了“已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爸爸,外面雨很大,你到底去哪里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丰川清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输入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将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网吧包厢里,烟雾缭绕。
那个名为“川”的传说,在这个雨夜的歌舞伎町,悄然上线。
.......
东京,北区,赤羽。
木楼梯灰尘层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丰川祥子浑身湿透,像是一只落水的白猫,失魂落魄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公寓门。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惨白地照亮了这个家徒四壁的空间。
她没有去换衣服,甚至连鞋子都忘了脱,就这样直直地走进房间,然后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
“哈……哈……”
少女急促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月之森引以为傲的高级制服,此刻成了最沉重的刑具。
暴雨将那件洁白的衬衫彻底浸透,原本挺括的面料此刻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死死地黏附在她身上。冰冷的雨水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而在那半透明的湿布之下,淡色的内衣蕾丝花纹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起伏,那抹甚至能窥见肤色的肉感显得格外刺眼。
深蓝色的百褶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大腿上,勾勒出修长而紧致的腿部线条。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进领口深处,流淌过锁骨的凹陷,黏腻的触感似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但祥子对此毫无知觉。
她只是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那个矮柜。
那里摆放着一尊精致得与这个破屋格格不入的人偶。
那是一尊昂贵的法国比斯克(Bisque)人偶,是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人偶穿着繁复的蕾丝宫廷长裙,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那双用玻璃烧制的湛蓝色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
人偶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永恒的微笑,高高在上地审视着此刻狼狈不堪的祥子。
“妈妈……”
祥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人偶冰冷的陶瓷脸颊。
那种触感,和记忆中母亲去世时的体温一模一样。
今天,她将烂醉如泥的父亲从警察局领了出来。在立交桥下,她终于忍无可忍,说了两句重话。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父亲了!” “只是一堆会呼吸的酒精垃圾!”
父亲看着她。眼神空得吓人。然后他转身,摇摇晃晃走进雨里,没回头。
在那之后,她去录音室,亲手解散了CRYCHIC。
她赶走了素世,无视了灯,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是为了能打更多的工,是为了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拖着那个废物父亲活下去。
可是……
父亲……人呢?
现在已经深夜了。
那个只会喝酒、离了她连饭都不会做的男人,为什么还没回来?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开始像窗外的爬山虎一样,死死缠住了祥子的心脏。
“不会的……他没那个胆子……”
“他那么怕死,他说过他还要努力的,怎么可能……”
可是,那个转身的背影,那双死寂的眼睛,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他真的跳河了呢? 如果他真的吞药了呢?手机也打不通,是屏蔽了自己,还是.......?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
“不……不要……”
祥子痛苦地抱住头,湿透的袖口蹭过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她明明是为了那个家才这么拼命的,如果连那个名为“父亲”的累赘都没了,她所做的一切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嗡——
就在这时,被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这声音如同惊雷。
祥子猛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是素世吧。一定又是素世。没完没了的消息,沉重的善意,喘不过气的挽留。
“我已经说过……结束了啊……”
祥子咬着嘴唇,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挂断或者关机。
然而。
目光落在屏幕上,人顿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不是“长崎素世”,而是——
“废物老爹”
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祥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
“我没死。这几天不回来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爸爸会努力的。勿念。”
祥子盯着屏幕,没动。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又慢慢续上,比刚才更轻,更缓。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晰,哗哗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