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游方郎中，根骨测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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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郎中也察觉到了？
“……三日后按计划撤……上报分舵……”
分舵！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陈旭脑子里。
组织，分舵，计划，上报……
钱郎中果然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个组织，一个在各地“看根骨”、筛选“苗子”的组织！
他们在找什么？
木土之体的孩童？
陈旭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邪修炼制傀儡、宗门招收弟子、神秘组织培养死士……
每一种都不乐观。
正想着，脚步声传来。
陈旭立刻趴低，整个人缩进干草堆的阴影里。
两个人从厢房侧门走出来。
一个是钱郎中。
另一个……
陈旭瞳孔收缩。
那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的灰色短褂，面容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走路姿势很特别——脚步极轻，落脚时脚掌先着地，再缓缓放下脚跟。
这是专业追踪者的步法。
减少声音，保持平衡，随时能爆发突进或后撤。
“都记下了？”钱郎中低声问。
“记下了，”汉子声音沙哑，“七个有武道资质的，三个有伪灵根特征，一个木土之体。年龄都偏小，最大的才九岁。”
“够了，”钱郎中点头，“这穷乡僻壤能有这些收获，算不错了。三日后子时，老地方汇合。”
“明白。”
汉子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钱郎中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他摸出怀里的罗盘，借着厢房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看了一眼。
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
指向后山方向。
钱郎中脸色变了变，低声骂了句什么，收起罗盘，转身回了厢房。
陈旭从干草堆里爬出来。
衣服上沾满草屑，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番对话信息量太大。
七个武道资质，三个伪灵根，一个木土之体——那个木土之体肯定是指他。钱郎中的组织在筛选有修炼潜力的人，年龄限制在孩童。
他们要干什么？
培养？
利用？
还是……
陈旭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有些邪修组织专门抓捕有资质的孩童，用来炼制法器、培养炉鼎、或者进行某种邪恶实验。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他必须尽快变强。
至少在钱郎中“三日后撤走”之前，弄到那份“养生法门”！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陈老实的声音。
“旭儿！旭儿！回家了！”
陈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绕回前院。
院子里人已经散了大半。钱郎中在收拾药箱，村长在旁边说着感谢的话。陈老实拉着陈大牛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爹，我在这儿。”陈旭走过去。
陈老实松了口气：“跑哪去了？走吧，回家。”
父子三人走出村长家院子。
夜色已深，村里土路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远处山林里，狼嚎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比昨晚更近，仿佛就在村后那片松树林里。
陈大牛打了个哆嗦：“爹，这狼……”
“别怕，”陈老实沉声道，“明天我去后山看看。要是真有野兽逼近，得组织人手清理。”
陈旭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灵气躁动异常，三日后撤走，上报分舵……
还有那个木葫芦。
回到家里，陈柳氏已经铺好床。陈二虎和陈三豹睡得正香，发出均匀的鼾声。陈老实洗漱完，坐在炕边，沉默了很久。
“爹，”陈旭爬上炕，“钱郎中说的仙道……”
陈老实猛地回过神。
他盯着陈旭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从炕柜最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旧，边角都磨破了。
陈老实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模糊的虎形图案。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陈老实声音低沉，“他说，这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全，只有前面几页。后面……烧了。”
陈旭接过册子。
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用的是古体字，很多笔画已经模糊。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内容——
《猛虎劲》残篇。
和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但翻到第二页，不一样了。
第二页不是功法，而是一幅图。
一幅人体经脉图。
图上标注着十几个穴位，用红线连接成一条复杂的路径。图下方有几行小字，字迹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灵气入体，周天运转。木主生发，土主承载。双属性并行，可筑基……”
后面的字被火烧掉了。
陈旭心脏狂跳。
这分明是《猛虎劲》的完整版！或者至少是更高层次的版本！图上标注的路径，比他自创的《养元九式》复杂三倍以上！
“爹，这图……”
“看不懂，”陈老实摇头，“你爷爷说，这是仙师留下的东西。陈家祖上出过仙师，后来……后来没了。这本册子传下来时，就只剩这几页了。”
陈旭紧紧握着册子。
这就是线索。
陈家祖上确实有修仙传承，《猛虎劲》确实是残篇。而完整功法，很可能就在洞窟深处！
“爹，”他抬头，“钱郎中说的养生法门……”
陈老实眼神闪烁。
“他说要教我一套导引动作，调理暗伤，”他低声道，“明天下午，我去学。你……你想看的话，就跟着。”
陈旭点头：“我想看。”
“行。”
陈老实收起册子，重新包好，放回炕柜深处。
“睡吧。”
油灯吹灭。
黑暗笼罩房间。
陈旭躺在炕上，睁着眼睛。
脑子里，电脑正在疯狂运转。
“未知导引术逆向推演：完成度74%”
“预计完成时间：2小时13分钟”
快了。
只要拿到钱郎中的导引术，结合这本《猛虎劲》残篇里的经脉图，他就能推演出更完善的功法。
到那时……
气海里的灵气突然躁动了一下。
陈旭一惊。
不是他的控制，是灵气自行产生的反应。就像铁屑被磁铁吸引，像水流感应到引力。
他开启能量视觉。
看向后山方向。
黑暗中，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动正从山林深处扩散开来。很微弱，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在他眼里，那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波动频率……
和洞窟阵法反馈的理想频率，有37%的相似度！
陈旭猛地坐起身。
“旭儿？”陈老实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陈旭重新躺下，“做了个梦。”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电脑。
调出洞窟阵法数据，调出刚才感知到的能量波动数据，开始对比分析。
相似度37%。
虽然不高，但核心频率特征一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洞窟阵法，和后山深处那股能量波动，可能同源！
或者至少，有某种联系！
陈旭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洞窟是陈家先祖留下的修炼场所。
如果后山深处那股能量波动是黑衣组织搞的实验。
如果两者之间有关联……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黑衣组织可能知道洞窟的存在？
或者更糟——洞窟深处的东西，就是黑衣组织实验的目标？
冷汗从额头渗出。
陈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还只是猜测。
需要证据。
需要更多信息。
而突破口，就在钱郎中身上。
这个懂修炼、会探查、背靠某个组织、三日后就要离开的游方郎中，是他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外界信息源”。
必须在他离开前，拿到所有能拿到的信息。
功法，组织情报，探查技巧……
一切。
窗外，狼嚎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种诡异的兴奋。
像是闻到了血腥味。
像是……
猎物就在眼前。
陈旭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痛感让他清醒。
让他记住——
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而他，绝不做猎物。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