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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这种人生体验,是他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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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不小了。”

“你才五岁。”

“妈妈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陈若瑜站在门口。

“她在家里确实是大孩子。”

“每天都帮我看弟弟。”

乐乐赶紧回头。

“爸爸,我还会唱歌。”

“唱给爸爸听。”

乐乐站在舵轮前,奶声奶气地唱起火车上的儿歌。

她唱得不算准。

有几句还忘了词。

可驾驶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杨建国站在门边,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王黑豹转过身,假装查看甲板上的缆绳。

李平安抱着女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前世那些苦难已经离他很远。

那个在破屋里等死的人,不是现在的他。

他有妻子,有女儿,有兄弟,有一支正在成长的船队。

甚至连曾经遥不可及的国家电视台,也来过他的船上。

可真正让他踏实的,不是报纸上的名字,也不是别人喊出的赞誉。

是女儿抱着他的脖子。

是妻子站在驾驶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

是一家人终于站在同一艘船上。

陈若瑜走到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

“想以前。”

“以前有什么好想的?”

“想我那时候太糊涂。”

“现在不是好了吗?”

“还不够。”

“你都把日子过到这里了,还不够?”

“我要让你和孩子一辈子不用怕穷。”

“我没有那么贪心。”

“我贪心。”

“贪心什么?”

“贪心你们都平安。”

陈若瑜没有出声。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乐乐伸手拽住两人的衣角。

“爸爸,妈妈,你们要一直站在一起。”

“会的。”

李平安低头。

“爸爸答应你。”

傍晚,陈若瑜和乐乐住进红楼后院。

李平安让人把最靠里的一间办公室改成卧房。

房间里放了一张新木床。

床边是王胖子从省城送来的棉被。

乐乐把自己的白鲸画挂在墙上。

她又把火车票夹到画框

“这是我坐过的火车。”

“以后你还会坐更多火车。”

“爸爸,你会坐火车吗?”

“会。”

“你为什么总坐船?”

“因为爸爸的路在海上。”

“那妈妈的路在哪儿?”

“在家里。”

陈若瑜听见这句话,转头瞪了他一眼。

“少给我安排路。”

“你现在是大队财务总监督。”

“我的路在账房。”

“也在我身边。”

“这句还算像样。”

夜里,乐乐在床上睡着。

陈若瑜坐在桌边核对账目。

李平安端来一杯热水。

“别算了。”

“还差三页。”

“明天再算。”

“明天你要挂牌。”

“正因为我要挂牌,你才更该休息。”

“挂牌之后呢?”

“你要带船队出海。”

“更没时间算。”

“所以现在必须算清楚。”

李平安坐到她旁边。

“你来滨城,是不是不放心我?”

“我放心你。”

“那为什么非要带着账本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真正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过得很好。”

“你看起来很好。”

“可我知道,别人都只看见你站在台上。”

“他们看不见你半夜从冷库出来,也看不见你把饭盒留给船员。”

“我想亲眼看。”

“看完呢?”

“看完就放心了。”

“现在放心了吗?”

陈若瑜放下钢笔。

“还差一点。”

“差什么?”

“你答应我,不管出海遇到什么,都要先想想家里。”

“我每次都想。”

“不是嘴上讲。”

“那我写下来。”

李平安拿来一张白纸。

他在上面写下:

【凡是可能让自己回不来的事,先交给杨建国和王黑豹处理。】

【凡是必须亲自去做的事,先安排好船员和家属。】

【凡是没有把握的深海行动,不许单船冒进。】

写完后递给陈若瑜。

“满意吗?”

“还有一条。”

“你讲。”

“不许为了救别人,把自己当成不会死的人。”

李平安握笔的手停住。

“好。”

他在

【我也是丈夫,也是父亲。】

陈若瑜看着那行字,眼眶慢慢红了。

“平安。”

“嗯。”

“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突然变得厉害。”

“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变厉害了。”

“你是一直在逼自己不能倒下。”

“那现在呢?”

“现在可以偶尔靠一下。”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至少在我这里,可以。”

李平安反手将她的手包住。

屋外,海风掠过红楼屋檐。

远处冷库方向传来循环泵持续运行的声音。

一号冷库里,大王酸浆鱿在人工水流中缓慢游动。

它的脉动与冷水保持着稳定节奏。

就在李平安准备吹灭煤油灯时,杨建国在门外敲了三下。

“进来。”

杨建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会议通知。

“郭主任已经把会场布置好了。”

“明天上午九点,正式挂牌。”

李平安接过通知。

“知道了。”

杨建国看了一眼熟睡的乐乐,压低声音。

“嫂子和孩子来了,你明天还要上台吗?”

“要。”

“那就好。”

“怎么?”

“大伙都想让嫂子和孩子看见。”

“看见什么?”

杨建国笑了笑。

“看见你不是一个人在撑。”

李平安望向窗外。

第一号码头灯火相连。

一百一十艘渔船停在港池里。

明天,这支船队将拥有正式的名字。

也将拥有一面真正属于自己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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