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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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我找到了。”白引樾在塔外叫他。
宋颜卿探头往外看,发现白引樾已经出来了,身边有个小妹妹,看着很眼熟。
“宋老师,这是我的妹妹,白引昕,记忆还没恢复完全。”
小妹妹似乎不服身边的哥哥,对着白引樾大眼瞪小眼,笑容灿烂地对宋颜卿挥手:“001大人好久不见,我是X001哦,还记得我吗。”
说实话,宋颜卿不太记得跟X001发生的事情了,但他还是点点头。
“找到了就好。你们回去吧。”
白引樾:?
白引昕:?
这么突然吗,没别的事情了?
宋颜卿读懂了他们的表情,笑着回答:“没有,单纯来找人的能有什么其他事。你们快回去吧,华夏还有四个小时就是春节,别让婆婆等太久。”
“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国吗。”
“我就不回了,在北美多玩会儿。”宋颜卿踹了一脚格罗文德,继续说,“他们交给我吧,守卫而已,我应付得过来。”
白引昕总觉得这位脸朝下的家伙身型眼熟,但没认出来就是格罗文德。白引樾更不认识了,不能改变宋颜卿的想法,他只好让宋颜卿早点回国,又说要赔一辈子的话。
白引昕翻了个白眼,暗戳戳比嘴型说这位便宜哥哥的坏话。
宋颜卿随口敷衍过去,与他们告别。
等人走了,他把格罗文德扔进塔里关着。
还剩下两条剑穗……先送出去。
他撑起油纸伞,一步步走进雪地里。路过那片神奇的枫叶林,宋颜卿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唐栖枫就站在枫叶林里面,与宋颜卿遥遥相望。
宋颜卿有预感,从唐栖枫背着他把他变小,送到防控局治疗的时候,恐怕就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
唐栖枫踩着叶子,主动走过去,从秋天走入冬天,从黄昏走入黑夜。
离开枫叶林空间,气候变得寒冷,睫毛被冰雪所覆盖,大雪淋了满头。
宋颜卿拿他没办法了,撑伞推着他走进枫叶林。
“你这是干什么,演韩剧呢?”宋颜卿觉得好笑,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你能不能别去,别靠近那座塔。”
唐栖枫低头看他,眼中复杂的情绪让宋颜卿感到紧张和心虚。
“你不能去。”唐栖枫一下子改变了要求,抓住他的手。
“徐久枢用特殊方法给我看了关于你的预言。阿卿,你知道吗,我看见了你前世的结局,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宋颜卿听着听着笑出声:“什么啊,你还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这可不像你。”
“我是认真的!”唐栖枫气得抓住他的肩膀乱晃。
“哦哦知道了,我还有事,没空陪你瞎闹啊。”
见宋颜卿要走,唐栖枫立刻用异能封锁住他离开的去路。
“你不能去。”他再次说了一遍。
宋颜卿面对着紫色方块,天启剑已经蠢蠢欲动了。
“唐栖枫,我是一个什么很值得的人吗?”
“什么?”唐栖枫不明白。
“没有用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的。”
“......”
“我的一生本就如此,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无关紧要?你觉得自己是无关紧要?那你的亲人呢,你的朋友呢?他们都会这样想吗?你觉得我也会这样想?”唐栖枫颇有种又恨又咬牙切齿的感觉。
“抱歉,是我失言了。”宋颜卿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及时找补,“其实跟你们待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开心,但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我却知道,你们一定都想好好活下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
“时间与空间异能的结合,你用了晶核,在梦境里不断地轮回,彻底陷进去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明明那么聪明。”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陷入了一个异能怪圈。我不想再兜圈子,不想看你再痛苦下去。”
宋颜卿动手劈开束缚的空间,握着手里的剑,微微颤抖。
“我一直有个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你一直在怪圈里看到的那样。时空异能可以看到虚拟的过去与未来,却也备受异能法则的限制,让使用者深陷其中,走火入魔无法自拔。很显然,你应该看到了我不少的死法,不管真的假的,你信了。”
“你别再说了。”
唐栖枫真怕了他,上前一步,使用异能的手忽然就动不了了,被天启提供的雷电牢牢锁住,细小的电流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几乎无法动弹。
“未来是没办法改变的,因为就算我可以放弃任务,改变你用异能看到的未来,我也不会那样做。我的主观决定了我的未来,所以,你用异能看到那些,说明你还算了解我。”宋颜卿基本上能猜到他看见了什么,无奈地说。
唐栖枫试图对抗这股电流,很显然,力量超乎了他的想象,根本无法摆脱。
他只能用嘴劝说,还没说出一句话,身体泄气地往下跌,宋颜卿伸手接住了他,扶着人让他靠在枫树下。
“时空异能所预知的未来,不过是一个概率统计问题,但大方向不会变,类似于正态密度函数。”
“即使正态变量的取值范围是负无穷到正无穷,事件的取值也会在一次次试验中几乎总是落在一个大区间内。”
“而在此区间以外取值的概率是小概率事件,大约只有0.0027。这是个怎样的概念啊,人们通常认为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你在时空异能中不断地演绎推理,想要实现这0.0027的概率,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我的死,是就是落在大区间中的值。这是从我决定变得足够强,就已经注定的事件。”
宋颜卿说得平静,正在用心开导他,帮他走出试图去拯救的梦境。
“强者既然接受了人们的尊敬和偏爱,就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我不是一个擅长辜负他人信赖的人,所以,我会力所能及地去做我需要做的事。”
“但如果还有来世,没准奇迹会发生呢。毕竟概率就算再小,也还不至于为零。那是0.0027的奇迹啊,我喜欢看奇迹的诞生。”
被开导的唐栖枫快要崩溃了,僵硬地摇头,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不要,我不听,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不能一起想个皆大欢喜的办法。你说你不辜负信赖,但我只想要你活下去……”
宋颜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劝住的人,但听到这种话,感动还是有的。
“难以想象,我有一天会用天真这个词来形容你。唉,算了,你也该从怪圈中醒来了,循环着做一个又一个死亡的梦,多累啊。”
“你在骗我,一定是骗我。”
唐栖枫甚至以为现在也处于时空异能的推演中,试图抬手杀死自己,从幻觉中醒过来。
宋颜卿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放下,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明明可以选择放弃任务,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天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抛掉。”
唐栖枫目光逐渐模糊,异能在身上乱窜,难受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这样。”
“如果我真走了,承担这些的,就会变成你们这样的人。我客观上没必要管那么多烂摊子事,但我主观上希望,在这个坎坷黑暗的世道上,至少你们能活着,活着看到黎明到来,让更多的人生于黑暗之后。我真的很自私吧,擅自主张替你们做了决定。”
宋颜卿动用异能,准确无误地揪住了混杂在唐栖枫身上的晶核异能,将它抽离消灭掉。
“以后别乱用邪术,我会生气的。”
宋颜卿盖住他迷茫的双眼,轻声说道:“若是黎明终有一天会到来,就请替我看一看,那无限好的朝阳吧。”
“不……”
“谢谢你愿意救我。不过真是抱歉,我并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
伴随着宋颜卿的响指声,唐栖枫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嵌在夕阳中的火红枫叶,以及浸在黄昏中的诀别者。
“醒了?醒了就起来,手都靠麻了。”
唐栖枫猛然反应过来,立刻攥住宋颜卿的手腕,恍觉方才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实际上却是无比真实的。
“不是,合着我刚才白讲那么多话,你该不会一句没听进去吧?”宋颜卿在思考要不要把他打晕。
不是梦,唐栖枫心中一片酸楚。
他就要亲自去送死了。
“唉,真是的。”
宋颜卿微仰着头,望着头顶沙沙的枫叶,好像不是去赴死,是一个漂泊的旅者,或是一个突然有归处的侠客。
唐栖枫没有放开手,两人间也没有僵持的气氛,反而像是共同欣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傍晚秋景。
一片枫叶被吹落,又被风轻轻带起,拂过宋颜卿被夕阳晕染成金红的发梢和温度尚存的面颊,落到唐栖枫怀里。
再度对视时,唐栖枫看到宋颜卿眼中比夕阳还红的光芒,以及中间那颗深不见底的十字星。
是许久不见的精神异能。不对,宋颜卿也用晶核了。
他看着自己逐渐松开的手,咬牙挣脱精神异能的束缚,又重新抓回去,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宋颜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感受到手中加重的力道,还看到那仿佛幻觉般的泪光。
“要想人能时刻保持理智,可真是件极其奢侈的事呢。”宋颜卿笑着说道,“忘了我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时间会抚平一切的遗憾与伤痛。”
宋颜卿把两条剑穗放在唐栖枫的手上挂着:“替我分一个给小花。离别礼物。”
他最后还是踩着夕阳的余晖离开了,就像他初来时那样,悄无声息。
昏迷过去的唐栖枫在枫树下告别了曾经的伙伴,一朵饱含复杂情绪的水花绽放于飘零的枫叶上。诸多无法被改变的命运,会在奇迹降临之前,成为永生的遗憾。
了望塔内,格罗文德醒过来,睁眼看见宋颜卿就坐在旁边,逗着傻乎乎的天启玩。
“醒了好啊,一起爬上去看看。”
宋颜卿仰头,示意他爬楼梯。
格罗文德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然后被宋颜卿踹了两脚。
“算了,你这一肚子坏水,搞不好爬楼梯的时候把我推下去。”
宋颜卿懒得管他,盯着手机看。
还有一个小时就春节了,宋颜卿还想等待一下,等某人给他打电话说个新年快乐什么的。
格罗文德看宋颜卿那样就来气。
等吧等吧,除夕夜一过,计划立刻启动,所有怪物都会在同一时间被放出来。
等它们在异能者身上变异,就算是母本消失,也有几天活的。几天,够让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说不定还能筛选到新人类。
想到这里,格罗文德又好了许多。
不用格罗文德说出来,宋颜卿接到几个紧急电话,说是边境动荡,疑似有怪物出没。
宋颜卿怀疑地看向格罗文德,城主回了他一个愤怒的白眼,看起来没有破绽。
用精神异能问问好了。
宋颜卿又用了晶核,不管任何副作用,直接对着人逼问。
格罗文德没想到宋颜卿现在居然会碰晶核,还用它的力量,猝不及防地说出真相。
不是说晶核是收集无数人生命和力量炼制的脏东西吗,这人真的是宋颜卿?
思维在这一刻停摆,宋颜卿干脆利落地杀了他,用轻功爬了几层楼梯,副作用立马追了上来,让他的腿没办法支撑轻功的使用。
视线逐渐模糊,好想像那些人一样,抓鲜活的生命来填补副作用。
当然,只是想想。
宋颜卿麻木地往上爬,势必要在失去视力之前把胶囊舱打开,毁掉母本病毒。
好不容易爬到一半,宋颜卿拿手机出来看一眼时间,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冻僵的手几乎没有知觉,在手机震动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滑了出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手机摔到塔底。
不管了,继续向上。
天启剑不安地发出嗡嗡声,宋颜卿没空管它,一心想着爬楼梯,一层两层三层。
晶核虽然厉害,但副作用未免太大了,怪不得他们抓人抓得那么凶,通通拿去当副作用的载体了。
宋颜卿耳朵忽然灵敏了一次,清晰地听见塔底下的手机在响。
他往下看,
宋颜卿还是放弃了下去捡手机的念头,最后留恋地看一眼,义无反顾地转头向上。
胶囊舱的另外三把钥匙还好好的存放在内部。还好是放进去就取不出来的设计。
宋颜卿拿出最后一把钥匙,将天启剑放在一边。
天启感受到胶囊舱里的危险,急得变成小龙缠到他身上。
宋颜卿扒开它,把它吐出来的雷电异能还回去。
异能本源重新回到天启身上,被主人嫌弃了,怎么也不能再传过去。
天启生气地跺脚,硬要把力量塞给他。
“回家吧,乖,用雷电回家,那是你的力量,我不需要了。”宋颜卿再次拒绝。
天启依稀听懂了他的话,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想要主人像以前那样心软,把它捧起来哄。
宋颜卿拿它没办法,再次把天启扒下去,把它变成剑的模样,插在塔顶中央,最引雷的位置。
最后一把钥匙插进胶囊舱里,整个了望塔在动荡。
宋颜卿平静地望着胶囊舱里触手可及的病毒,透过胶囊舱里镶嵌的显微镜,看见了它美丽又危险的本体。
这就是那么多人都追求的东西吗……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在最后一道门打开之前,他用小刀割开了融血所在的心口位置,放血吸引母本病毒过来。
彩钻病毒喜好融血,而最纯净的融血就在宋颜卿身上。
它迫不及待地飘到了宋颜卿手上,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压抑了多年的繁殖速度快到吓人。
在天启剑的哀鸣下,病毒彻底被唤醒,甚至已经开始联络周边的病毒,无限繁殖,声势浩大到本来已经死去的病毒都被它唤醒,从地里夺舍尸体长出来。
这是格罗文德计划顺利的样子。如果不干预,没过多久,全世界不管死人活人都会活在母本病毒的阴影下。更别说格罗文德还在世界各处都埋了定时炸弹。
最要命的是,它的子孙与它的功能太过相似,根本找不到它的本体。
不过现在,那个可怕的病毒就在自己身上,已经没关系了。
手腕上的黑色经络清晰可见,身体变得逐渐不像自己的,在发生变异。
融血没办法对抗它,只能选择同化,病毒会把宋颜卿变成最难对付的怪物,成为人类最大的威胁。
这点宋颜卿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来的这么快,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要离别。
他盯着身上的经络,视线逐渐清晰,清晰到可怕。耳朵甚至可以听到两百米塔底下,格罗文德的尸体被病毒附身的动静。
但是关于记忆,他记不清了,以前的一切都在被大脑删除,留下力量试图与病毒对抗,引起了高烧。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用逐渐浑浊的眼球,看了一眼快把自己挣断的天启剑。
快走吧。不值得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宋颜卿搬动塔顶的物品,遮住了天启剑看过来的视线。
随后,他走到边缘,向下望着那黑洞洞的塔底。
病毒彻底寄生之前,如果他在那一刻死去,被融血锁在身体里的母本病毒也会死。都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转过身,后退一步,重心后仰,向着无底黑洞倒去。
身体失重,他抬眼望着塔顶,一道天雷劈下,把塔给劈穿了,顶部炸开。
华夏和北美有时差,这里才刚刚走出凌晨。
北美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微微弯起,对世界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天亮了。
……
“听说了吗,联合国宣布生化危机彻底解除!”
“是真的!全球解除,太好了,终于不用心惊胆战地过日子了。”
“我都快忘记不用封控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
“据说华夏是主要功臣哦,怪不得临时取消了联赛,原来是想让大家过个好春节。”
“太贴心了,此生无悔入华夏。”
“来来来,都聚一下,联赛村里安排了好多好多美食,还有烟花表演呢,可热闹了。”
“我们过去,多拍几张照片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
胜利之时正逢新年,举国欢庆。
联赛村的异能者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胜利的时刻,怎么能不高兴。
那边载歌载舞,宋颜客烦躁地戳烂了餐桌前的食物。
想邀请他跳舞的人默默退下,被他的脸色吓得不轻。
宋颜卿不给他打电话说新年快乐就算了,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宋颜夕很无语,看着他的小动作,把快要散架的餐盘推开。
“二哥,早知如此,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说话呢,我当时该跟你们一起才对,好歹还能劝一劝。这下好了吧,把哥哥气走不理你了。”
“他不也没理你吗。”宋颜客不愿意提起那件事,指着宋颜夕手机里的未拨通电话。
“那是因为,新年嘛,肯定有很多人给哥哥打电话祝福,所以我才打不进去。”
宋颜夕才不相信自己也被讨厌了,亮出宋颜卿送给她的剑穗:“瞧,哥哥送我的礼物,他亲手做的。”
宋颜客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剑穗,仔细端详。这不就是他没接的礼物吗,只不过宝石颜色和玉石上雕刻的图案不一样。
“我的了,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宋颜夕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睁大眼睛,立马用临风剑将剑穗勾了回来,好好地系在剑上。
“是你自己不要的,谁叫你任性,不是要跟哥哥断绝关系吗。”宋颜夕笑着凑过来,调侃他,“还没到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两个人还在打闹,忽然,身体同时感到如坠冰窟的恐惧,心慌得直抽痛,痛到弯起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拿起手机给宋颜卿打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他们在慌乱中接通。是局长刘中兴的电话。
“你们是宋颜卿的家属吧,一个弟弟,宋颜客,还有一个妹妹,宋颜夕。”
“是,都在,出什么事了?”
“他立了遗嘱,遗产是留给你们两个人的。”刘中兴沉重地说道。
宋颜客宋颜夕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大脑断了线,根本不相信他。
刘中兴听见对面在碎碎念“不可能”“假的”,不得不插个话进去:“他的死亡通知书、阵亡抚恤金需要你们来防控局领取一下。请节哀,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他的尸体,按照他生前的意愿火化了,抱歉,政府会给出补偿,为他在防控局立碑。”
“还有,现场有人找到了一把石化的剑,上面镌刻着两个字,天启。这把剑暂时不能给你们,希望你们能理解。”
刘中兴听见一道撞击的响声,中断了未说完的话:“你们有在听吗,喂,喂?我没说完呢。”
他摇头叹气,觉得他们应该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不愿意面对现实。
他其实也不敢相信,宋颜卿会在新年之际,北美零下二十七度的地方离开,享年二十岁。去除宋翎之当年谎报年龄的事情,应该是十九岁,二十还不到的年纪。
刘中兴打电话的手忘了放下来,自顾自出神地说:“他还在墙面上刻了一行字。”
“上面写着……”
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完了,至此,春和景明。
—— 宋颜卿 绝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