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县令的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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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县微微颔首，话锋却稍稍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告诫：“然，盐铁之利，关乎国计民生，朝廷自有规制。你精炼之法虽佳，产出之盐亦纯，然其行销、其规模，仍需遵从朝廷法度，不得逾越。你需谨记，私盐贩售，国法难容。你既有此法，当思如何既能利民，又不违国策。”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划出红线。肯定你的技术，但提醒你注意边界，尤其是盐这个敏感领域。

林凡心领神会，立刻表态：“大人教诲，草民铭记于心！草民精炼之盐，产量极微，仅供自家及少量换购贴补，绝不敢触及朝廷盐政法度。草民愿将此法详情禀明大人，由大人定夺。若此法真于国于民有益，草民愿献于朝廷，任凭处置！”

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极其配合。既表明自己守法，又展现了愿意贡献技术的“无私”。

吴知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能如此想，甚好。此事，本官自会斟酌。你家中工坊，既为改良器物、尝试古法之所，于民有益，自当合法存在，衙役即刻解封。你与家人，可安心归家。”

“至于周文才、曹茂才、王有财等人，”吴知县声音转冷，威仪尽显，“依律严惩，以儆效尤！本官将行文呈报上官，详述其罪。其非法所得，尽数罚没，用于补偿苦主及地方公用。一干涉案胥吏，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退堂！”

最后的宣判，铿锵有力，为这场轰动全县的公堂大戏，画上了一个令绝大多数人拍手称快的句号。

“谢青天大老爷！”

以林凡为首，堂内堂外，响起了整齐而洪亮的道谢声。这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服。

衙役上前，为林凡等人除去象征嫌疑的标记。小林村的乡亲们一拥而上，将林凡、林大山、赵虎等人围在中间，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吴知县起身，看着堂下这一幕，又望了望堂外欢呼的百姓，心中豪气顿生。今日之判，不仅惩治了豪强污吏，更收获了民心，也为自己在平昌县真正立足，打开了局面。

那个叫林凡的少年……吴知县目光再次落在那被众人簇拥、却依然保持着几分清醒和沉稳的身影上，若有所思。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或成大器。

他拂袖转身，缓步走向后堂。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今日之事，以及那“格物致知”的古法精盐，写进给上官的呈文里。或许，这也能成为他任期内的一个亮点。

而林凡，在乡亲们的簇拥下，走出县衙。阳光正好，洒满长街。

经此一役，他不仅彻底粉碎了周家的打压，赢得了生存空间，更难得的是，获得了知县吴文远的初步认可和“格物致知”的评价。这意味着，他的事业，至少在平昌县范围内，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合法性”和“正当性”。

虽然盐业仍受规制，但农具、纺织等领域的拓展，以及通过“献法”可能获得的其他机会，都敞开了大门。

大获全胜。

但这仅仅是开始。林凡抬头，望向辽阔的天空。

他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至少，他已经成功地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最坚实的根基，并赢得了第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接下来，该是收获果实，并将目光投向更远方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