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突厥使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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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国马政尽归太仆寺统管，陇右作为大唐核心马场，全数存栏战马不过四万余匹。这四万战马，大半优先调拨补给秦王李世民麾下主力大军，以供东征剿贼、平定中原。

反观李智云亲手整顿编练的楚府三大营，兵甲精良、士卒精锐，唯独战马极度稀缺，骑兵建制始终难以补全，极大限制了行军转战、奔袭破敌的战力。

眼下突厥使团入京，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突厥雄霸草原，盛产良马、存栏无数，若能借着接待使者、周旋交好的机会，稍稍打通关节、游说使臣，从中购入一批战马，便能极大补齐楚军短板。

待圆满送走突厥使团、结束一日公务，李智云即刻折返楚王府，连夜召集心腹幕僚议事。杜如晦、薛收、褚遂良一众核心谋臣尽数齐聚别院，围坐议事，共商购马之计。

李智云开门见山，直言心中谋划：“如今我军最大短板，在于战马不足。突厥使团在京，我欲借机交好二使，设法从突厥手中购入一批良马，补充我三大营骑兵建制，诸位可有良策？”

薛收率先开口，审慎分析利弊：“殿下此计甚妙，乃是固本强军的上策。只是突厥向来敌视中原、狼性难驯，素来严控战马外流，视良马为草原根本。恐这两名使者心存戒备，未必肯轻易松口交易。”

褚遂良深表赞同，随之补充，言语恳切：“战马乃是军国重器，战力之本。如今我军征战河北、北上并州，皆需大量骑兵支撑。若能借此机会购入上万匹良马，补足营中缺口，往后大军出征，机动性、破敌力将倍增，于我大唐霸业裨益无穷。只是突厥人心贪婪，寻常财帛，未必能入其眼、动其心。”

杜如晦指尖轻叩案几，摸着下巴缓缓沉吟，一语点破关键症结：“诸位所言皆是实情。突厥使者贪婪骄纵、见惯珍宝，金银绸缎、玉器珠钗这类寻常贺礼，早已难以勾起其贪欲。不知殿下可有独到谋划，能投其所好、令其动心？”

众人目光齐聚李智云，静待他定计破局。李智云淡然一笑，胸有成竹：“诸位无需忧心，本王早有准备。”

“草原游牧部族，常年居苦寒之地，最喜茗茶解腻、烈酒驱寒。本王预备以精制香皂、上等茶砖为基础厚礼。除此之外，我已命府中匠人秘密酿制烈酒。”

“烈酒凛冽醇厚、度数极高，与寻常淡酒截然不同，是草原从未见过的奇物。只要二人尝过滋味、心生贪恋，不愁他们不肯松口，战马之事，大有可为。”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纷纷称奇。

杜如晦更是双目发亮，素来嗜酒的他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殿下所言烈酒，竟有这般独到滋味？可否让我等先行一尝，开开眼界？”

李智云见状朗声大笑：“想不到克明亦是好酒之人！无妨，随我往后院一观，今日便让诸位尝尝这大唐独一份的新鲜佳酿！”

众人欣然起身，紧随李智云移步王府后院。后院空地上，数架崭新蒸馏烧锅整齐架立，灶膛之内柴火烈烈、焰光熊熊，火势稳定绵长。

特制的蒸馏管道缓缓滴水，清冽醇厚的透明酒液顺着管口，滴答有声，缓缓汇入下方洁净陶坛之中。

浓郁凛冽的酒香肆意飘散，萦绕满院，穿透力极强，远比当世米酒、浊酒浓烈数倍。为酿制这批专供突厥人的烈酒，李智云早早便命府中管事，遍历长安街市，大量采购市面最为低廉的寻常米酒、糟酒作为基底。

权衡再三，他特意选用平价劣酒蒸馏提纯专供外邦蛮人之物，只求烈度足够、足以醉人，无需苛求品质上乘，成本低廉、效果极佳即可，亦无需担心烈度过强伤及其身。

而王府内部自用的烈酒，他则另行甄选优质原酒、精细工艺单独酿制，优劣分明、内外有别，思虑周全、布局缜密。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产出的烈酒，一众谋臣心神振奋。

香皂、茶砖已是难得好物，再加上这等独一无二的绝世烈酒，不愁贪婪的突厥使者不为之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