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突厥使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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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之上，李渊神色沉肃，沉声追问：“此新任处罗可汗，对我中原态度如何？”

裴矩神色冷峻，一字一句答道：“狼子野心，从未改之。”

他稍作停顿，继续从容进言，剖析当下北疆局势：“自隋末崩乱以来，突厥坐收渔利，常年于北方扶持各路割据傀儡，梁师都、刘武周之流皆倚突厥自重。此番处罗新继汗位，便即刻遣使入朝，绝非真心通好、欲修睦邻，实则是窥探大唐虚实、拿捏新生朝局，依旧存着制衡中原、坐观中原内斗的算计。”

李渊闻言，牙关紧咬，眼底隐有怒意翻涌：“这群突厥贼虏，当真贪得无厌、无休无止！”

殿中沉寂片刻，李智云心生疑惑，适时拱手发问：“裴公，晚辈不解。始毕可汗壮年薨逝，理当由其子承袭汗位，为何最终是其弟处罗继位？”

裴矩微微颔首，耐心解惑：“殿下有所不知，突厥习俗，向来是强者为王、兵强马壮者居汗位，并无中原嫡长承袭的定规。始毕可汗诸子尚且年少，羽翼未丰、威望不足，无法压服草原各部。反观处罗可汗，常年掌兵、战功赫赫、势压诸王，手握重兵、根基雄厚，故而强行承继汗位，少主无力抗衡，只能退让隐忍。”

“原来如此。”

李智云微微抿唇，心中暗自思忖，局面愈发不妙。

他虽对突厥王庭内部错综复杂的权争所知不多，却深谙一个道理：草原只要仍有强势雄主坐镇，便是大唐北疆最大的隐患。

处罗勇武不输始毕、野心更甚，如此强敌执掌突厥权柄，新生的大唐，北疆边患绝无宁日。

李渊压下心中烦躁，收敛心绪，转而问及正事：“此番随使团入长安的突厥使者，是何人？”

太子李建成出列应答：“回父皇，此次入朝使者，为康鞘利、骨咄禄二人。”

听闻两名使者名姓，李渊神色瞬间变得喜忧参半，眼底心绪复杂。

“康鞘利算是我大唐旧识故人。”李渊缓缓开口，追忆往昔，“当年晋阳起兵，朕遣刘文静出使突厥求援，便是康鞘利率领突厥骑兵南下相助，算是有半分渊源情面。只是这骨咄禄……”

话语未尽，殿内众人已然领会其中凝重。朝野上下皆知二人品性迥异、态度天差地别。

康鞘利本为西域康国族人，久仕突厥，位列特勒，性情相对温和，素来与大唐交好，当年相助李渊定鼎关中，对李唐尚存几分善意，可沟通、可周旋。

唯独骨咄禄，乃是突厥铁杆主战派，生性桀骜霸道、蛮横骄狂，常年以草原征服者自居。每一次奉命出使长安，皆是盛气凌人、耀武扬威，处处折辱大唐、咄咄逼人，是朝野公认最难交涉、最无信义的突厥悍臣。

可纵使心中厌恨，眼下大唐根基未稳、群雄环伺，依旧无力与强盛突厥彻底撕破脸面。万般隐忍，皆是时局所迫。

礼制当前，不可废弛。次日，李渊亲率文武百官，登长乐门遥祭吊唁始毕可汗，尽藩国吊唁之礼。又特意指派太子李建成、楚王李智云二人，亲赴突厥使者驻馆登门慰问，以示大唐皇室礼遇、睦邻诚意。

一路前往使馆的途中，李智云心中已然暗自筹谋一桩关乎军国大势的要事战马。

自隋末天下大乱以来，连年征伐不休、战马损耗巨万，中原马政彻底崩坏。大唐立国之后，战马短缺的弊病，始终是掣肘大军征战的最大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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