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婚礼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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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坐整日，头顶凤冠沉重，久坐身形酸累，满心羞怯之余，又带着几分无奈。眼见夫君一味凝望不语，终究耐不住羞涩，细若蚊吟轻唤一声：“夫君。”

“哎！”

李智云骤然回神，应声抬头，瞬间察觉自己方才呆态太过憨傻，不由得暗自尴尬，抬手挠头，神色略显局促。

慌乱之下，他脱口而出一句憨话：“你……你饿不饿？饿的话，我

这般语无伦次的笨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朝堂沉稳、沙场凌厉的楚王风范。

杨氏忍了许久，终究被他逗得扑哧一笑。笑声轻柔温婉，瞬间吹散满屋拘谨，氛围骤然松弛。

李智云心中暗骂自己失态，连忙收敛憨态，温声解释：“今日宾客繁多，饮的多了些，一时失仪，还望夫人莫怪。”

“妾省得。”杨氏垂眸轻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见她温婉懂事，李智云心中暖意滋生，彻底放松下来。几番笑语闲谈，褪去陌生拘谨，让新妇心中最后几分羞怯忐忑尽数消散。

“这凤冠沉重，戴了整日，定然累了。”

语罢，李智云伸手，小心翼翼为她取下满头珠玉冠饰，又轻轻拿开她遮面团扇。

灯火之下，佳人容颜毫无遮掩，眉目如画、肌理如玉，身姿窈窕、气韵温婉。一颦一笑皆是绝色，一言一行尽是温柔，当真绝代风华、美不胜收。

二人对坐闲谈，共进糕点清茶，舒缓一日疲惫。灯火摇曳，红帐温柔，良辰佳期，水到渠成。

一夜温存，圆满礼成李智云也终于成了一个伟岸雄健的男人。次日破晓，天光初亮。李智云与杨氏尚在睡梦之中，万贵妃宫中遣来的宫女已然至府门外候旨传唤。

宫女入房行礼，依宫中旧例询问新妇。杨氏初时懵懂不解，片刻之后骤然醒悟，脸颊瞬间绯红，含羞取出一方洁净落红白绫，递与宫女查验。宫女细看无误，以锦帕细细包裹归还杨氏，温声嘱咐，让她稍后入宫亲自呈交万贵妃查验。

床沿边，李智云静静静坐，回味昨夜温柔，心神悠然。杨氏起身梳妆，褪去昨日少女稚气，换上温婉妇人发髻，梳得一头精致云朵髻，眉眼间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成熟柔韵，清雅动人、风华渐变。

偶尔抬眸瞥见李智云眼底笑意，她便红霞扑面，羞赧垂首，不敢对视。梳洗已毕，贴身丫鬟整理衣饰，整肃仪容。李智云也由侍从杨皎月伺候净面更衣，一身朝服端正、身姿挺拔。

夫妻二人收拾妥当，即刻启程入宫，朝拜李渊与万贵妃。待到入宫拜见，李智云看着万贵妃手持那方白绫细细端详，神色淡然，心中却颇为无奈。古来后宫皆是如此，婚嫁礼制严苛，细节琐碎，无处可避。

未等片刻闲谈，万贵妃便笑着将李智云遣出殿外，言称女子私语、闺中体己，男子不便旁听。

李智云无奈出宫，行至内池廊下，恰好撞见同样被赶出殿外的李元吉。

“四哥怎会在此？”

李元吉耸耸肩，一脸无奈：“你四嫂与张贵妃叙话私语，我不便留内殿。你呢？”

“同个道理。”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尽皆了然。殿外无事可做，两人索性一同蹲在内池池边，看着粼粼池水，随口闲谈朝野琐事、近日风物。

往来太监宫女途经此处，见两位堂堂大唐亲王，毫无尊贵架子，蹲在池边闲谈度日，皆是低眉敛目、暗自莞尔，却无人敢多言半句。长安深宫肃穆，此刻竟生出几分寻常人家的松弛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