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李元吉人憎狗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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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池之畔，李元吉望着池中流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郁气：“父皇吩咐，再过几日，便遣我回镇晋阳，还不许携带家眷。那刘武周如同恶犬一般，日日在边境滋扰，实在烦不胜烦。”

李智云闻言，温声劝慰：“四哥不必动气。晋阳乃是我大唐龙兴之地，又是北疆边防重镇。往后刘武周、窦建德皆是你的对手，若能守土破敌，四哥自可立下赫赫军功。”

李元吉却嗤笑一声，满心不甘：“只令我坐守防备，不许主动出战，这般束手观望，又何来功劳？依我看，真到决战之时，上阵破敌的，到头来依旧是二哥。”

李智云心中暗忖。李渊派李元吉镇守晋阳，本意便是要借着北疆战事，抬高齐王在军中的声望，用来制衡太子与秦王。可惜历史之上，李元吉难当重任，抵御不住突厥扶持的刘武周，最终弃城逃回长安，哭求李渊庇护。

经此一败，李渊才不得不倾力倚重李世民东征讨贼，令李元吉随军为辅，只能跟在身后捡拾战功。

这便是李渊心中盘算的格局：李建成坐镇中枢监理国政，秦王、齐王分掌兵权，三子各居其位，由他居中调度，制衡朝野各方势力，构筑一条稳固的权力链条。

李智云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劝道：“四哥，只要能让父皇亲眼看见你的才干，刘武周、窦建德便是盘中肉食，旁人抢不走。”

李元吉低头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眼神里生出几分斗志：“这话倒也有理。待我击破贼寇，我倒要看看，二哥还能有何话说。”

李智云心底暗自腹诽：到时候李世民只会说你不堪大用。

李元吉转头看向他，问道：“那你呢？来年打算去往何处？”

李智云微微转动脖颈，从容笑道：“留在长安便很好，能安享几日清闲，自然要好好把握。”

“长安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李元吉不以为然，“朝中官吏如同苍蝇一般，整日聒噪不休。若是去往晋阳，至少外出游猎，无人管束。”

李智云心中暗笑，方才还满心抵触不愿赴晋阳，转眼便心生向往，果真是性情善变。他心中通透，李元吉厌烦长安，根源在于他屡次强掠良家女子，屡屡遭到李渊斥责。一旦远赴晋阳边地，无人约束，便如同恶霸归乡。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闲散闲谈，消磨辰光。不多时，殿内闺中私语结束，两位王妃辞别万贵妃而出，兄弟二人便各自携妻登车，启程返回府邸。

马车轱辘缓缓前行，车厢之内安稳静谧。李智云侧首看向身侧杨氏，轻声发问：“夫人，方才万贵妃与你都说了些什么？”

唐初之时，世人称呼妻室，多以名后加“娘”，如月娘、清娘，长辈亦可这般唤之；“娘子”亦是常用称谓，府中贴身婢女也可使用。李智云不愿随俗从众，便唤她夫人。他本想打趣，唤一声女神，却被杨氏郑重推辞。

李智云由此暗想，二人如今感情尚浅，仍有隔阂，便暂且以夫人相称，待往后情深，再换称呼。转念一想，郑观音名中便带观音二字，想来时人对这类称呼，本就各有讲究。

杨氏垂眸思索片刻，声音轻柔细弱：“贵妃娘娘嘱咐妾，好生打理王府内务，莫要让夫君为后宅琐事分心。”

仅此一句？李智云心中疑惑，想来杨氏有所隐瞒。这般持家劝诫，并无半分避讳男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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