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楚王大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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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道正值盛年，风姿俊雅、温润如玉，妥妥当世美丈夫。李渊素来欣赏其才德，早已有意授其州郡总管，委以地方重任。

见楚王入厅，杨师道率先拱手行礼：“楚王殿下。”

“自家人无需多礼。”李智云依辈分从容回礼。

满堂杨氏亲眷，庸碌寻常者居多，唯有杨师道、礼佛多年的杨牡丹，能入他眼底。杨牡丹年近不惑，常年茹素礼佛、静心养性，体态窈窕、气韵清雅，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苍老斑驳，反倒沉淀出一番温润沉静的熟韵，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端庄雍容、气度不凡。

此人一生寿数九一，半生沉寂、半生辉煌，此刻尚且安居长安，静待时局变迁。二人顺势落座，闲谈时局，以洛阳王世充割据之乱为话题，纵论天下大势，谈吐投契、言语从容。

片刻之后，一道窈窕身影缓步而来。杨牡丹手持素色佛珠，步履轻盈，眉眼温婉，轻声开口：“殿下，吉时将近，请随妾移步闺房。”

“有劳姨母。”李智云微微颔首。

二人并肩穿廊过院，缓缓走向后院闺房。一路随行，空气中始终萦绕着清雅淡淡的檀香，是她常年礼佛浸染的气息。杨牡丹行姿端雅，细腰盈握、身姿绰约，步履之间自有一番成熟风韵，令人不敢直视。李智云收回杂念，稳下心神，放缓脚步与其并肩而行，不再肆意遐想。

“姨母常年在寺修行？”李智云随口闲谈。

杨牡丹轻声应答，声线柔缓温润：“妾在养慈寺带发修行。”

“姨母心性慈悲，真乃在世菩萨。”李智云笑语夸赞。

“殿下谬赞。妾不过俗世俗人、带发修心，不敢当此盛誉。”杨牡丹垂眸敛神，礼数恭谨、进退有度。

说话间，已然抵达杨氏闺房门外。李智云抬眸入内，一眼望见端坐妆前的新婚妻子，刹那间微微失神。

红妆灼灼、凤冠熠熠，嫁衣如火、眉眼如画。从前总觉世人夸赞新娘婚时最美多是虚言，此刻亲眼所见，方知诚不欺人。杨氏身姿窈窕、容貌倾城，端坐在满堂红妆之中，宛如月中仙娥、凡尘绝色，当真担得起倾国倾城之姿。

也难怪后世太宗对其万般偏爱、恩宠深重，这般绝代佳人，世间何人能不动心。一众少女见他怔然凝望、目不转睛，纷纷掩唇偷笑。

胆大者俏皮打趣：“姑爷这般直望，再看阿姊脸上可要开出花儿来了！不如归家细观，莫误了吉时！”

李智云脸皮素来沉稳，闻言只是嘿嘿一笑，坦荡从容。反观杨氏，瞬间红霞满脸、羞不可抑，螓首深深低垂。头顶凤冠沉重，心间羞怯更重，双肩微敛，手足无措，满心紧张忐忑。

杨氏心中暗自忐忑，昔日曾与微服的楚王有过一面之缘，唯恐对方认出旧景。可此刻见他全然陌生坦荡、只顾眼前红妆，方才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殿下从未将旧日偶遇放在心上。

一旁杨牡丹忍笑提醒：“殿下，吉时不可延误。”

李智云收摄心神，上前依礼与新妇见礼，伸手轻轻握住杨氏柔荑。入手一片微凉湿汗，掌心温润濡湿，可见她心中紧张至极。二人并肩出闺房，重回正厅，郑重拜别杨士贵、卢氏二老。临出门前，卢氏拉着爱女之手，殷殷叮嘱嫁为人妇的持家之道、侍奉之礼、和睦之训，絮絮万千、句句牵挂。

声声叮咛入耳，杨氏终究忍不住眼底酸涩，泪珠悄然滚落。直至此刻，她才真切明白，自此一别，便是辞别原生之家、归入楚王府邸，从此身份更迭、人生全新，心中惶恐不舍，尽数化作离别泪。

辞别岳家，迎亲仪仗缓缓启程。依皇家礼制，皇子大婚，必先入宫拜谒帝驾、敬谢君恩，而后方可归府行合卺之礼。

是以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并未径直返回楚王府，而是调转仪仗，浩浩荡荡往太极殿而行。长安六月，天光正好，红妆沿路、喜乐悠扬。一场属于楚王李智云的盛世大婚，终至最隆重的皇家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