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李智云咱也是有老婆的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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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首看向身侧垂立的淮南，含笑轻声问道：“如何？”

淮南素来恭谨内敛，闻言依旧垂首敛眸，不敢仰视，默然不语。李智云见她腼腆模样，唇角微扬，抬手轻捏她细嫩脸颊，笑意温和。

淮南脸颊微红，待他转身离去，方才抬手轻抚脸颊，垂眸低头，心绪微动，默默收拾衣物，继续值守差事。与此同时，齐王府亦是诸事齐备、仪仗整装。

两府同日吉时，李元吉、李智云兄弟二人各整行装，同步动身，分赴岳家迎亲。相较齐王府的热闹煊赫，楚王府迎亲队伍稍显简约清冷。

楚王妃杨氏一族，父杨士贵官位平平，又身负隋室旧臣的前朝烙印，朝野人脉单薄、门第冷清，故而登门贺喜的宾客寥寥，场面素雅。

反观齐王李元吉迎娶的萧氏，出身江左顶级高门萧氏，乃是萧瑀族人。萧氏门第绵延数代、故旧遍布朝野、门生故吏数不胜数，是以齐王府车马盈门、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李渊身居太极宫中，不便偏袒。二子同日大婚，亲往其一府邸，便是冷落另一子，权衡之下，索性安居宫中，静待两位皇子迎娶新妇入宫，双双朝见帝后，行拜谒之礼。

长安城升道坊，杨府闺房之内，满室轻柔红妆、暖意娇羞。新房之中，待嫁的杨氏玉娘正端坐镜前，行女子出嫁“开面”之礼。

主持开面的乃是杨家卢氏长媳赵氏，礼数娴熟、端庄稳重。赵氏手持金丝细线，轻轻绞去杨氏眉角、鼻翼、耳侧细碎绒毛，温柔细语安抚：“玉娘，稍忍片刻。”

杨氏垂眸轻应：“嗯。”

开面，乃是古礼婚嫁重中之重。一经绞面修容，褪去少女稚气，预示着褪去旧岁闺阁生涯，辞别原生家门，将以全新容貌、全新心境，踏入夫家，开启相夫持家的新生。

一旁婢女环立左右，细心为杨氏梳理发髻。今日是她此生最后一次梳少女双环垂髻。自出嫁之日起，少女发髻褪去，此后梳堕马髻、绾云朵髻，为人妻、为人妇，名分彻底不同。

开面礼毕，赵氏亲手为杨氏敷粉描眉、轻点花钿、细整妆容，眉眼温婉、端庄清丽，愈发动人。妆奁之前，赵氏俯身贴近，压低声音，将昨夜未曾尽言的闺房女诫、夫妻伦常、新婚礼数，细细叮嘱一遍。

皆是女子出嫁必传的私密教诲。杨氏耳尖通红、面染霞色，娇羞垂首，心间涟漪微动，只得以细若蚊吟的鼻音轻轻应和。

便在此时，院外传来婢女一阵轻快欣喜的呼喊，穿透帘幕，响彻闺房：

“娘子！姑爷仪仗已至府门迎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