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她叫阿照她是我姐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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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星伏地哭道：“我该死。我不求你饶。我只求你让我把剩下的说完。”

照月咬牙：“说。”

照星抬头，看向陆照雪：“火起前，阿照姐姐曾挣开过一次。她跑到后门，门已经开了一半。我看见她了。”

照月猛地抬头：“她跑出来过？”

照星点头，整个人抖得厉害：“跑出来过。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头发烧了一半。她看见我，跪下来给我磕头。她说不出话，只一直指后院，指井的方向。”

照月脸上血色尽失：“她知道我在井里。”

照星哭道：“她知道。”

祠堂里一片死寂。陆照雪猛地捂住嘴，几乎站不住。

照星继续：“我也知道。”

照月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你也知道。”

照星闭上眼：“我知道你在井里。我还知道阿照姐姐想回去找你。可那时梁家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说阿照姐姐若不回火里，旧庵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会被清掉。我怕死，也怕她们真清掉所有人。”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所以我关了门。”

照月像听见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断了。

她慢慢走到照星面前，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禁军一动，被沈照棠抬手拦住。

照星没有挣扎：“你杀我吧。”

照月的手越收越紧。照星眼里涌出泪，却不是求饶。她看着照月，断断续续道：“我……关门时……阿照姐姐还在敲……”

照月的手猛地一松。

照星跌在地上，大口喘息。照月踉跄后退，撞到棺木，哭得几乎弯下腰。

“为什么都要她敲门？”她哑声问，“她又不是没有名字。她叫阿照，她是我姐姐。为什么她这一生，最后只能敲门？”

无人能答。因为答案太残忍。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高怀恩脸色一变，快步出去。片刻后，他拖进来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已死，口中黑血淌了一地，腰间挂着同样的梁字铜牌。

“梁家死士。”高怀恩沉声道，“想靠近阿照棺，被闻大人拦下后服毒。”

沈照棠眼神骤冷。照月猛地护住棺木：“他们还想毁我姐姐？”

闻既白从雨里进来，剑上血水未干。

“不止毁棺。”他摊开手，掌心是一只小瓷瓶，“瓶里是引火药粉。洒在棺布上，火一沾就炸。梁家死手不是来烧棺，是要连祠堂一起炸。”

陆家族人惊得瘫倒一片。皇后站在门外，神色终于不再从容。

沈照棠看向她：“娘娘怕照星说完。”

皇后冷笑：“本宫怕一个开门贱婢？”

照星忽然抬头：“你当然怕。”

她声音很哑，却第一次没有抖：“因为梁家到旧庵那夜，带走的不只是阿照姐姐的尸身。”

皇后的眼神彻底冷下去。

“还带走了什么？”

照星看着皇后，一字一句道：“带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众人哗然。阿迟脸色一变，宁安王妃也猛地抬头。

照星道：“那孩子不是旧庵女子生的。是从清宁宫水道送来的，身上裹着凤纹小被。梁家的人说，娘娘要亲自看。”

皇后厉声道：“闭嘴！”

这一声失控得太明显，连陆家族人都惊住。

照星笑了，眼泪还在流：“娘娘，您怕的不是阿照。您怕的是那个孩子没死。”

沈照棠心口一沉。

照星转向她，声音轻得像刀落雪面：“沈姑娘，那个孩子后来被送去梁家。梁照私药堂地下，养着的最后一个活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