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她叫阿照她是我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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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的棺被抬进陆家宗祠时，陆家族人没有一个敢抬头。

这本是陆家祖宗受香火的地方，如今一口被旧庵火燎过的棺停在正中，棺角还沾着山路泥水，像把陆家这些年不愿看的脏污，全拖到了牌位底下。

照月扶着棺木，指尖按在那块焦红旧布上。

照星被禁军带进来时，脚步踉跄。她身上的药还未散，脸色青白，发间全是雨水。她看见棺木，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阿照姐姐。”

照月猛地转头：“你不配叫她姐姐。”

照星的肩膀狠狠一颤。她没有辩，只把额头抵在地上：“我不配。”

梅姑姑被押在门边，唇角带着一点冷笑：“真好。一个开门的，一个替死的，一个井底没救人的，都齐了。沈姑娘，这才叫旧案团圆。”

沈照棠看她一眼：“堵她的嘴。”

禁军立刻用布塞住梅姑姑的嘴。梅姑姑脸色一变，眼里怒意翻涌。

“你已经说够了。”沈照棠淡淡道，“现在轮到她们说。”

祠堂里安静下来。

照月看着照星：“说。”

照星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天夜里，下雨。旧庵后门原本关着，宁安王府的人先来，让我把门闩卸掉。他们说，会有两个姑娘送来，一个留，一个以后再处置。”

照月眼睛一红：“两个？”

照星点头：“阿照姐姐牵着你。她衣裳都湿了，一直把你护在怀里。她问我这里是不是能避雨，还问有没有热水给你喝。”

照月像被人一把攥住心口。

她那时太小，只记得冷，记得姐姐的手很暖，记得有人把门打开，门里有灯。她以为那是能活的地方。

原来开门的人，就是照星。

“我那时也在旧庵里讨活。她们说我若不开门，就把我送到梁家试药。”照星哭着说，“我怕。我真的怕。”

照月冷声道：“所以你开了。”

“是。”

“我姐姐有没有求你？”

照星闭上眼：“求了。”

照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照星被打得偏倒，唇角渗血，却立刻重新跪好。

照月的手在发抖：“她怎么求的？”

照星哽声道：“她把你推到我身后，说妹妹还小，若旧庵只收一个，就收她。她说她会干活，会烧火，会洗衣，只求我把你放出去。”

照月眼泪砸下来。

照星继续道：“我没有放。我把你们都带进去了。”

陆照雪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听够了阿照的死，可每多一个活口开口，阿照就又在她面前活一次，也死一次。

“后来呢？”

“后来宁安王府的人嫌阿照姐姐能说话，怕她记得路，就让旧庵女尼给她灌药。阿照姐姐咬了莲娘的袖扣，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她那时还喊你，让你跑。”

照月闭上眼，整个人晃了一下。沈照棠扶住她。

照月没有推开，只低声道：“别扶太久，我还要听。”

照星泪如雨下：“药灌下去后，她说不出话了。可她还会敲门。她敲了三夜。第一夜敲的是救妹妹，第二夜敲的是我不恨妹妹，第三夜……”

照星说不下去。

照月声音发哑：“第三夜是什么？”

照星捂着脸：“第三夜，她敲的是，让照月别怕黑。”

照月终于哭出声。那哭声压在喉咙里，像这么多年井底的冷水，终于冲破了胸口。

她恨陆照雪，恨宁安王妃，恨旧庵女尼，恨莲娘，恨照星，也恨自己为何那时太小，什么都救不了。可姐姐在被灌哑后，第三夜敲出来的，竟然还是让她别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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