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巷口按旧法止了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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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没有动。

“我不是小殿下。”

黑暗里的人像怔住。

阿迟继续道：“你若要救命，就说你是谁。你若要我赴死，我不接。”

雨声哗然。暗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哭声。那哭声不是男子，是个女人。

闻既白从左巷绕近，手势示意前方有人。他带人压住脚步，忽然听见绳索绷紧的声响。

“停！”

他一声低喝。最前头的禁军险险止步，再往前半尺，脚就会勾到横在水里的细绳。绳后藏着一排竹弩，弩尖乌黑，直指巷口阿迟站立的位置。

若阿迟真独自走进来，此刻已经被射成筛子。

右侧水沟也很快传来回报：“沟下埋了油罐，火线通向巷尾！”

阿迟脸上没有后怕，只有更深的怒。皇后果然不是要见他。她要让他死在“东宫旧令”里。

暗处那女人哭得更厉害：“我不想吹的……我不想……她们说我不吹，小殿下不会来……”

闻既白已经拆掉第一排竹弩，带人逼近巷尾。巷尾一处破棚下，吊着一个人。那人双脚离地，身上缠着绳，脖颈旁系着哨子。只要她挣扎，哨子就会响；只要阿迟靠近，地上机关就会触发。

她不是发令者。她也是被挂在令上的饵。

闻既白一剑斩断绳索，将人接住。那女人摔进泥水里，拼命咳嗽，露出一张青白的脸。

照月从后面赶来，看见那张脸时，整个人僵住。

“照星？”

女人抬头，泪水混着雨水滚落：“照月……”

照月几乎站不稳。

照星。旧庵里曾经负责看火的女孩。阿照死后，照月以为她也死在那场旧庵的大火里。可她竟活着，还被人挂在陆家后巷，用东宫旧令诱阿迟赴死。

照月冲过去，却在离她三步处停住。她不敢碰。因为她不知道照星这些年做过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故人如今是活口，还是另一把刀。

照星哭着摇头：“别过来。我身上有药。”

闻既白立刻后退半步，示意众人避开。

照星颤声道：“梅姑姑让我吹哨。她说阿迟一来，弩会先杀他，火会再烧我。到时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东宫旧党诱小殿下赴死。”

阿迟走到她面前：“为什么选你？”

照星看向照月，眼泪落得更急：“因为我认得陆家祠门。也因为……当年阿照被送进旧庵那夜，是我开的后门。”

照月脸上的血色褪尽：“你开的？”

照星伏在泥水里：“是。”

照月笑了一声，笑得像被撕开：“所以我姐姐走进旧庵第一道门时，你也在。”

照星哭得说不出话。

梅姑姑被押到巷口，听见这句，忽然低声笑了：“沈姑娘，你看，旧人见旧人，多好审。照月恨陆照雪还不够，如今再给她一个照星。阿照死前路上，每一道门都有一个活人帮着开。你要救照星，还是让照月杀她？”

照月猛地看向沈照棠。

沈照棠没有替她答。她只问照星：“你现在还能说话吗？”

照星颤抖着点头：“能。”

“那就回祠堂说。”

“你不怕照月当场动手？”

照月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不会在这里杀她。我要她当着我姐姐的棺说。”

照星闭上眼，泪流满面：“好。”

就在众人准备回祠堂时，阿迟忽然停下。他看向巷尾那截被拆开的火线。

火线尽头，绑着一枚小小的铜牌。铜牌被雨水冲亮，上面刻着一个“梁”字。

阿迟捡起来，转身看向皇后所在的方向：“皇后身边的最后一批刀，不是清宁宫的人。”

沈照棠接过铜牌，心底一沉。

梁家。皇后终于把母族最后的死手，也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