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冰窖薄棺里是阿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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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答她。押车的人，不该有答话的规矩。可这三年，我夜里总梦见她问这一句。”

“她手里攥着半幅绣样，被我收走了。”他说，“到了旧庵，我说是搜身。其实是我怕她拿那东西当凭据。”

“那半幅花样，后来一直压在我箱底。我没敢烧，也没敢还。”

“你梦见的是她。”沈照棠道，“她娘梦见的是活人。”

周无咎一颤，把额头抵在砖上，不再出声。

小满母亲还要再打，被禁军拦住。她把手垂下来，哭得直不起腰。

沈照棠走到棺前，深深一礼。

“阿圆不是替死鬼。”

她一字一句道。

“她有名字。她叫阿圆，是小满的姐姐。”

她顿了顿。

“她死的时候，那幅花还没绣完。请把她的手稿也一并记案。她不是一件旧物，她是个绣娘。”

她转向主审三人。

“请将押送、买尸、活人路，一并记案。”

老亲王沉声：“记。”

闻既白在这时俯身，从棺底起获一枚烧黑的铜铃。

铃身被火燎过，纹路却还清楚。

陆照雪一眼认出，浑身剧震。

“旧庵引路铃……”

她抖着声道。

“陆家旧庵底下，还有一条活人路。通往宁安王府城外的废庄。”

沈照棠盯住她：“那头还有人吗？”

“……有。”

禁军很快回报。

废庄水房底下，找到一个活着的女人。

她不肯进京。

只托人带出一句话——她要陆照雪，亲自去照影棺前跪接。

禁军回报说，那女人在水房下藏了多年。白日不出声，夜里才敢就着井口透的光喝水。身上一件旧袄，补了十几层。问她叫什么，她只摇头；问她认不认得阿照，她哭了。

她说那件旧袄，是照着阿照当年穿的样子补的。补一层，记一年。补到十几层，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替谁活。

禁军问她姓什么，她张了张嘴，说不出。

她信不过任何人。

只信那一口棺。

宁安王妃被押着经过堂前，忽然低低笑起来。

“陆照雪，你急着去接她做什么？”

她一字一字道。

“照影真正的死法，是你亲手给她穿上的那身嫁衣。”

陆照雪的脸，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沈照棠看着她们，缓缓握紧了掌心。

“备车。”

“去旧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