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冰窖薄棺里是阿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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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偏院的火,没能烧尽冰窖。
火从柴房起,借着风,先吞了半座偏院。等沈照棠带人赶到,房梁已经塌了,焦木噼啪往下掉,火星子窜得老高。
闻既白带人从东墙缺口翻进去,一脚踩塌半截焦梁,火星溅上身,扑了两下才灭。冰窖在最里头,窖口被巨石堵了大半,火没能烧进去,只把门楣熏得漆黑。
有人要烧的,不是这一具棺。
是“沈照棠已经死了”这件事。
偏院的火扑了半个时辰才压住。房梁塌在冰窖门前,炭化的木头上,还挂着几片没烧透的布。闻既白一脚踢开焦木,蹲下去看那布的花色,脸色沉了沉。
“是西偏院库房里存的料子。”他说,“老夫人早几日就叫人搬了过来。烧的不是库房,是证据。”
闻既白让人泼了水,才从冰窖口抬出一具烧焦的薄棺。
棺盖一落地,满堂的死寂。
棺中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身形与沈照棠相近,脸被划毁,右手小指缺失。
袖中一截旧布,绣着半个“满”字。
火没烧透的地方,还留着一点当年的针脚。
阿梨挣开小满母亲的手,踉跄扑到棺前。
她在沈照棠掌心写字,一笔一笔,抖得厉害。
是小满姐姐。
小满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圆!我的阿圆!”
她扑到棺沿,几乎要扑进去,被禁军死死拦住。
“三年前侯府招绣,骗走了我的大女儿……”
她哭得额头磕出血。
“她才十六岁!她只是去绣一幅海棠!她说绣完了就回来,给妹妹扯新布做衣裳!”
“她走那天,还回头跟我说,娘,你别送,我认得路。”
小满母亲扑在地上,声音一节节碎下去。
“三年了。我找遍京里的绣坊,问遍招工的人牙。他们都说没这个人。原来不是没有,是被人换了名,换了脸。”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抖开给堂上看。
“这是她走前给我扯的。她说,娘,等我挣了工钱,再给你扯一身新的。”
布还是新的,边角连毛边都没剪。三年前的布,放成了三年的等。
沈照棠蹲下身,把那半个“满”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绣工不算好,是孩子的针脚。可“满”字只绣了一半,线头还留在布上。
像是绣到一半,被人叫走了。
她想起自己出嫁前夜,灯下也绣过一幅海棠。绣到一半,她掀了花轿。
阿圆没能掀。
周无咎“扑”地跪倒。
“我认。”他声音发涩,“三年前奉宁三之命,我押送过她。我当时没有救她……那时我只听命。”
小满母亲回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周无咎不躲,任那一巴掌落在脸上。
“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旧庵。”他说,“换了名,做了影。”
“她一路上都在问,绣完那幅花,能不能回家。”
周无咎伏在地上,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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