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出嫁前夜那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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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侯府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她一把年纪，鬓发花白，骂人的底气却还足。拐杖点在石阶上，笃笃地响。

“一个沈照棠还不够，非要把侯府、把陆家、把满京城的体面，都拖下来陪葬！”

她骂着骂着，忽然转向沈承远，声音更尖。

“沈承远！你当年跪在我面前求这门亲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骨头！”

沈照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老夫人。”

“你备的那杯安神酒，我没喝。”

她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活着站在这里，审你。”

老夫人的拐杖，在半空顿住了。

皇后在这时轻轻开口。

“侯府与本宫何干。”

一句话，把侯府弃得干干净净。

老夫人猛地转头看向皇后，像被烫到，随即反咬。

“好，好一个何干！”

她嘶声道：“这门婚事，是沈承远主动来求的！他怕女儿性子渐硬，将来查到陆云舒的死，坏了他沈家！他才急着把她嫁出去！”

沈照棠看向沈承远。

沈承远跪在那里，头垂得几乎埋进土里。

“沈大人。”沈照棠道，“你急着把我嫁出去，是因为你怕。”

“我怕什么……”他声音发闷。

“怕我长大。”她说，“怕我有一天，问你那一口药。”

沈承远没有抬头。

他跪在石阶下，肩膀一起一伏。方才断名分时，他也没哭出声；此刻却把脸埋得更低，像要把自己埋进那道缝里。

老夫人续道：“皇后还传过话——三日内必应命，送入旧庵，可得中宫庇护！”

“你与中宫，来往不少。”老亲王冷冷道，“还有呢。”

侯府小厮被押上堂，哭喊出声。

“西偏院冰窖里，藏着一具从乱葬地买来的替身女尸！”

“老夫人被押前，已经让人去烧西偏院了！”

堂前哗然。

一具替身女尸，一把火，是打算把“沈照棠烧死了”这件事，做得像真的。

那具女尸从哪来，堂上没人敢细想。

乱葬地里买一具，划毁脸，剁去小指，再套上沈照棠的旧衣。京城明日便会多一种说法——沈家姑娘出嫁当夜暴毙，侯府仁厚，寻了替身替她入土，免得惊动祖坟。

活人路里的死法，从来不止一种。

沈照棠转身便走。

“闻既白，高怀恩，跟我去西偏院。”

闻既白按剑跟上。

陆老太君在原地，慢慢坐倒。

宗庙之外，城南方向，一股黑烟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