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阿迟拒绝不能问的东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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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做给你看。”

皇后讥笑：“不是做给本宫看，那是做给天下看？”

皇帝道：“是。”

他承认得太直接，皇后反而噎住。

皇帝声音沉冷：“天下也该知道，皇权不是藏罪的井。”

宗庙前的旧臣们一个个伏下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喊迎回东宫。

他们喊的是，请审旧案。

起初只有一两个老人。

后来，更多人跟着伏下。

请审旧案。

四个字像从二十年前的灰里一点点爬出来，不再裹着争位的火，也不再逼着阿迟认什么身份。

它只是问。

问那些死去的人，为什么死。

问那些活下来的人，为什么被逼疯、被关井、被割舌、被养成刀。

阿迟眼眶红了。

他终于听见这些人不再先喊他的身份。

他们开始喊案子。

沈照棠看向他，轻声道：“听见了吗？”

阿迟点头。

“听见了。”

皇后忽然道：“好一个请审旧案。”

她看向那些旧臣，眼神轻蔑。

“你们以为案子审完，就能干净？先帝有罪，今上有罪，东宫旧臣也未必无辜。二十年前多少人借东宫名义结党，多少人想趁乱扶幼主，你们敢让天下全知道？”

旧臣们脸色一变。

皇后抓住这一瞬，声音骤然扬起。

“陛下若真要昭告天下，就让天下知道，皇室父杀子、弟疑兄、中宫夺令、宗亲换门、臣子私谋！”

她转向皇帝。

“这样的皇权，陛下敢摊开给天下看吗？”

宗庙前再次陷入死寂。

这才是皇后最后的胁迫。

皇权颜面。

她在赌，皇帝不敢让天下看见皇室烂到根里。

沈照棠却忽然笑了。

皇后看向她：“你笑什么？”

沈照棠道：“娘娘又错了。”

她走到小满母亲、阿梨、迟杏、素问、夏禾这些人面前。

“天下不是只看皇室颜面。”

她转身，看向宗庙前所有人。

“天下也看这些人怎么死，怎么哑，怎么疯，怎么被关在井里。”

皇后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照棠道：“娘娘总觉得皇室丢脸，案子就不能审。”

她声音清晰。

“可对她们来说，皇室早就丢过脸了。”

阿梨忽然哭出声。

她说不出话，只能抓住沈照棠的袖子，用力点头。

皇帝看着这一幕，终于道：“审。”

一个字落下，皇后眼底的光彻底阴冷。

她忽然慢慢转向阿迟。

“你听见了吗？”

阿迟看着她。

皇后轻声道：“他们为了审案，可以让整个皇室蒙羞。你若真心疼你父母，便该知道，东宫也会被拖出来被天下议论。”

阿迟沉默片刻。

“那就议论。”

皇后一怔。

阿迟道：“我父母若无罪，不怕议论。若有人借他们的名害过人，也该问。”

他握紧掌心红绳。

“我不需要一个不能问的东宫。”

皇后终于失声：“你疯了！”

阿迟摇头。

“我只是终于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