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先认自己不是生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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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落下,祖祠里当场炸了。
族里两位叔公对看一眼,神情都变了。
老夫人先是胸口一松,下一瞬便立刻抬高了声音:
“都听见了!”
“柳氏亲口认的。沈照棠既非她所出,便也不是侯府三房血脉。这样的孩子,早该从旁册,那本记偏房偏支的册里剔出去!”
崔玉阑立刻顺势往下压:
“守谱的,还不快记!”
守谱老吏手忙脚乱去摸笔。
可笔还没沾墨,柳月疏已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肿着一道掌印,嘴角也破了,眼里却头一回没躲。
“我话还没说完。”
崔玉阑脸色一沉。
“你还要说什么?”
柳月疏咽下喉头那口血腥气,声音哑得发裂,却异常清楚。
“她不是我生的。”
“可她也不是什么来路不净的野孩子。”
她抬眼扫过供桌前这一圈人,像把压了十八年的东西从喉咙里撕出来。
“她是你们亲手塞进我屋里的。”
这一句,比方才那句还重。
老夫人脸皮一抽,当场尖了嗓子:
“胡说!”
柳月疏竟当着众人的面笑了一下。
那笑发苦,也发涩,像被逼到极处的人,连怕都来不及怕了。
“我胡说?”
她看着老夫人,眼圈通红。
“那我替你们记一记。”
“庆安二十年七月那晚,我根本没生产。”
祠堂里一静。
“我那时高热未退,人昏得连床都下不来。”
“偏院夜里进来三个人,一个捂我嘴,一个按我手,一个把襁褓往我被子里一塞,告诉我,从今往后,这就是我生的姑娘。”
她说到这里,手指都在抖。
像每回想起那一夜,骨头缝里都还发寒。
“我问孩子哪来的。”
“崔嬷嬷扇了我一巴掌,说不该问的别问。”
“她还说,我只要把这孩子养活,偏院里的人便都能活;我若敢漏半个字,院里嬷嬷丫头,一个都别想留。”
年长那位叔公脸色已沉了下去。
“柳氏。”
“你可知祖祠里说这话,若有半句妄言,要担什么罪?”
柳月疏抬头看他,眼里全是血丝。
“我知道。”
“可我若再不说,她这辈子都得背着你们塞给她的脏名活。”
崔玉阑坐不住了。
“按住她!”
“她疯了!祖祠里岂容她这般攀咬!”
两个婆子刚往前扑,柳月疏便猛地往供桌前一挣。
她膝头跪得发麻,这一挣,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
可她还是硬撑着跪稳了。
像生怕自己一倒,后头的话便再没人替沈照棠说。
“我没疯。”
“我只是不敢说。”
她眼里一下全是泪。
那泪不是哭自己。
是哭这十八年,哭那个从小被人叫庶女、被人按进偏院、被人推去替嫁的姑娘。
“我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把她塞给我。”
“可我知道,她襁褓上那粒木珠,不是偏院里能有的东西;她身上那股细药香,也不是我这院里熏得出来的味。”
老夫人眼神一跳。
柳月疏却已把手探进袖口,摸出一截磨旧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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