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见谁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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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太小。”
“每次都是椅子的错？”
“今天还可以怪桌子。”
“那下次没有桌子怎么办？”
林时宇被她问得一顿。
Sana看见他难得没马上接上，正要继续，Ma忽然开口。
“小南？”
Ma看着她：“Sana酱。”
“嗯？”
“他的草莓饮料快倒了。”
Sana低头。
原来她刚才往前靠时，手肘正好碰到杯子。
林时宇伸手把杯子扶住，Ma也刚好伸过来，两个人的手又撞到一起。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林时宇掌心压住杯壁，Ma的手指落在他手背边缘，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Sana看着。
嘴角还在笑。
“啊。”
她拖长一点声音。
“米亚内。”
娜琏坐在旁边，把这一桌人的动作从头看到尾，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她原本只是跟Sana出来买东西。
现在却像误入了什么她不该免费的节目。
偏偏她还不想走。
“所以，”娜琏终于敲了敲桌子，“有没有人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时宇回来先见Ma，Sana给时宇买面包，我陪Sana出来以后莫名其妙坐在这里，然后你们三个人一句比一句奇怪。”
林时宇看她：“怒那总结能力很好。”
“我是在问你。”
“朋友见面。”
娜琏眯起眼：“四个人？”
“现在是。”
“那刚才呢？”
“两个。”
Sana一下笑出声。
Ma耳朵微微红了，却没有否认。
娜琏盯着林时宇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宣传单卷起来敲了一下他帽檐：“呀，你别笑得像什么都不知道。女人之间最讨厌的就是男的在中间装傻。”
这一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
连Sana脸上的笑意都收了一点。
林时宇抬眼看她。
娜琏原本只是顺嘴说出来，可说完以后自己也觉得好像重了些。她刚想补一句“我随便说的”，林时宇却先把帽檐重新压好，语气也认真下来：“怒那说得对。”
这回反而是娜琏不会接了。
林时宇看了一眼Ma，又看向Sana，“我确实没想明白很多东西。不过没想明白，不代表可以拿这个当借口让别人一直猜。至少我答应谁的事，会先做到。”
Ma手指在杯子旁边轻轻停住。
Sana没说话。
林时宇继续道：“所以今天我先来见Ma。因为我答应她了。”
不是告白。
甚至算不上什么明确选择。
可这句话还是让空气发生了一点变化。
Ma低下头，唇角压了半天都没完全压住。Sana安静了两秒，随后又笑起来，只是这次不像刚才那么轻飘：“阿拉索。答应的事先做到，这个没问题。”
她说完，又故意把纸袋往林时宇面前推了推。
“那这个也拿着。”
“为什么？”
“因为面包也是我答应自己要给你的。”
林时宇失笑：“还有自己答应自己的？”
“当然。”
Sana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亮亮的。
“我又没说要排队。”
Ma终于抬眼。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这一次谁都没有笑着躲开。
娜琏在旁边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西八。”
三个人一起转头。
娜琏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我现在有点想叫定延过来。”
Sana没忍住：“为什么？”
“因为这个场面光靠我一个人吐槽，工作量太大。”
Ma笑了。
林时宇也笑。
刚才那点绷紧的空气终于松开一些，可有些东西已经跟来之前不一样了。
晚上八点四十，林时宇先离开。
经纪人已经发了三次消息催他回宿舍。走到门口时，Ma跟出来，把他落在桌上的帽子重新递过去。外面风比傍晚凉了一些，她站在便利店暖光和街边夜色交界的地方，头发被风轻轻吹乱。
林时宇接过帽子：“怒那不进去？”
“马上。”
“今天算补考通过吗？”
Ma想了想：“勉强。”
“才勉强？”
“你刚才提了海关。”
林时宇笑：“还记着？”
“我记性也很好。”
他低头戴帽子，Ma忽然伸手。
林时宇动作停住。
她的指尖只是碰到他帽檐，把刚才折进去的一小块布料轻轻理平。动作很短，距离却一下近了不少。林时宇低头时正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便利店门口的光落在她侧脸上，连呼吸都像近了一点。
Ma整理完，本来应该立刻退开。
却慢了半拍。
林时宇也没有动。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短的距离。
几秒后，Ma先抬眼。
“时宇。”
“嗯？”
“今天你真的先来见我了。”
“不是答应了吗？”
“所以……”
她停顿一下，嘴角很轻地弯起来。
“加回一分。”
林时宇看着她：“那现在多少分？”
Ma终于后退半步。
“秘密。”
“怒那最近秘密越来越多了。”
“不能有吗？”
“可以。”
林时宇也往后退一步，倒着走了两步，才笑着说：“那下次我自己查。”
Ma站在门口看他。
“怎么查？”
“多见几次。”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转身走了。
Ma却站在原地没动。
一直等到那道背影拐过街角，她才慢慢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刚才替他整理帽檐的指尖。
身后的便利店门忽然被推开。
Sana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南。”
Ma动作一顿。
“嗯？”
“脸很红哦。”
“风吹的。”
“阿尼呀。”
Sana走到她旁边，顺着林时宇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还是熟悉的笑。
“今天没有风那么厉害。”
Ma偏过脸看她。
Sana也正好转过来。
两个女孩安静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Sana先笑。
“小南。”
“嗯。”
“我刚才说不排队。”
Ma没有躲。
只是很轻地回了一句。
“我也没说我排。”
Sana愣了一下。
下一秒，眼睛彻底弯起来。
“大发。”
她伸手挽住Ma的胳膊。
“你真的学坏了。”
Ma被她拉着往里面走，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可能吧。”
“跟谁学的？”
Ma想了想。
“秘密。”
这一次，Sana是真的笑出了声。
而几百米外，林时宇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所谓的“先见Ma”，已经让一些原本还能装作只是玩笑的东西，第一次真正摆到了桌面上。
更不知道回到宿舍以后，等他的还有另一件事。
闵玧其刚刚把第一版新歌工程文件发到了六个人的群里。
文件名很简单。
《WINGS_01》。
林时宇脚步慢了下来。
那一瞬间。
沉寂了一整天的记忆回响，终于再次出现。
华丽大厅。
白色雕像。
黑色羽翼。
还有一个他第一次看不清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