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她在找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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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满一脸愧疚。

“要不我帮你重新采？”

“你别碰！”

戴眼镜的男人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残局，又看了看陆小满。

“没事。回去的路上再采也来得及。”

圆脸男人骂骂咧咧地擦相机镜头。擦了半天，从袋子里掏出备用存储卡换上。

照片还在。但相机得重新校准焦距。

沈风在工具棚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小满撞了之后能毁掉水样，但照片存在存储卡里，没法靠一次碰撞删除。

只能赌对方回去之后查不出来。

或者赌另一件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铁柱给所有人煮了一锅杂粮粥。三个调查组的人被安排在棚子外面的长条桌上。

沈风端了三碗粥过去。

“吃点吧。出来一趟不容易。”

戴眼镜的男人接过碗。

“谢谢。”

圆脸男人还在生气。他看了一眼碗里的粥。

“有没有别的？”

“有咸菜。”

“就咸菜？”

“还有半筐鸡腿。但那是给工人的。”

圆脸男人哼了一声。

女人端着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不错。”

沈风说道：“我爹熬的。熬了三十年了。”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爹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多。但人还硬朗。”

“看着不太好。”

“农村人都这样。干了一辈子。”

女人没有继续问。

吃完饭，三个人在农场又转了半个小时。

戴眼镜的男人把所有数据整理完毕。圆脸男人换了新采样管，在西边补采了两管土样。

女人始终没有拿出任何仪器。

她走到血仙麦地头的时候，沈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红色麦穗在风里轻轻摇动。光晕压到了最低，但近看还是带着一层淡红色。

女人在地头站了三十秒。

然后她弯腰摘了一片麦叶。

放在鼻子

“你种的？”

沈风从后面走过来。

“去年种的。新品种。红皮麦。”

“红皮麦？”

“农业站推广的。说是耐旱。”

女人把麦叶放回地上。

“我没听说过这个品种。”

“我也不太懂。反正能活就种。”

女人的目光在麦田上停了几秒。然后她转身朝北山方向走去。

“我们走了。”

戴眼镜的男人收好铁箱，跟上去。圆脸男人背着采样箱，经过陆小满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

陆小满堆着笑脸。

“大哥慢走，地滑注意安全。”

圆脸男人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沿着北山坡脚的小路往上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女人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农场。

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建筑或者作物。

她在看人。

她在看林震天。

林震天还蹲在菜地里。这次不是拔萝卜了，是在挖坑种白菜苗。动作依然很笨。

女人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转身继续走。

三个人消失在北山的杂草丛中。

沈风站在原地没动。

掌心的纹路追踪着三组脚步声。越来越远。过了感知边界。

走了。

整个农场忽然热闹起来。

光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

“走了？真走了？”

“看着是走了。”

“那咱们能说话了？”

“能了吧。”

“那我先说一句——刚才我差点拉在裤子里。”

一群人笑了。笑声散在被猪粪味笼罩的空气里。

沈风没笑。

他走回工具棚，蹲在沈长山面前。

“爸，那个女人看了林震天好几次。”

沈长山眯着眼。

“看什么了？”

“看手。”

沈长山沉默了一会儿。

“她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她没问完。”

沈风看向北山方向。山脊上空无一人。风把杂草吹得东倒西歪。

对讲机忽然又响了。

这次是沈守门。

“他们出去了。但有一个人在第四道闸门旁边留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很小。铁皮的。上面有一个红灯。灯在闪。”

沈风握紧了对讲机。

“别碰它。”

“我没碰。”

“那是监控装置。”

棚子里安静了两秒。

红麦在搪瓷杯里震了一下。

血仙麦意识的声音从杯子里传出来。

“小风，他们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