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她在找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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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镜的男人在东坡晃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风全程坐在工具棚里磨锄头。锄刃都快磨薄了，他还在磨。雷震蹲在旁边，两个人一句话没说。

掌心的纹路持续传回三个人的位置。

戴眼镜的从东坡转到了西边的杂草地。每隔二十米插一次探针。每次看完数据，表情都差不多。不惊讶，也不失望。

圆脸男人围着鱼塘坑走了三圈，拍了七八张照片。他在坑边蹲下来采了一管水样，又从坑壁上刮了一点土。

白色莲树安安静静地立在浑水里。花苞合得很紧。从上面看下去，确实就是一棵长相奇怪的水边植物。

圆脸男人对着树看了一会儿。

“这什么品种？”

沈风远远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搬来的时候鱼塘就有。”

“鱼塘怎么塌的？”

“前两天地震。小震。这一带常有的。”

圆脸男人又看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沈风的手心还是潮的。

最麻烦的是那个女人。

她走到水塔底下以后，没有拿任何仪器，也没有采样。她绕着水塔走了一圈，然后往猪圈方向走。

猪圈前面的空地上，何建国正在给猪崽喂红薯皮。四头大猪在圈里拱来拱去。

女人停在猪圈外面。

“猪养了多久了？”

何建国擦了擦手。

“大猪两年多了。猪崽才两个月。”

“猪圈怎么塌了一半？”

“地震。跟鱼塘一起塌的。”

女人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猪圈周围的泥土被猪蹄踩得稀烂，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站起来，往老井方向走了两步。

风一吹，猪粪味扑了过来。

女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面上已经沾了黄色的泥浆。

“这味道够大的。”

何建国憨笑。

“刚浇的肥。种地嘛。”

女人没有继续往老井走。她绕了个弯，回到了农场中间的空地上。

沈风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因为女人接下来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林震天旁边蹲下来。

林震天还在拔萝卜。脸上全是泥，手上也是泥，整个人看起来又脏又笨。

女人盯着他的手。

“你叫什么？”

林震天抬头。表情木讷。

“林老三。”

“在这干多久了？”

“十几年了。”

“哪里人？”

“本地的。”

“之前做什么？”

“种地。一直种地。”

女人的目光从林震天的脸移到了他的手指。

林震天的手指跟他的脸一样脏。但指节的形状不太对。太长了。太细了。不像种了十几年地的人的手。

种地的人手指会变粗。关节会变大。指甲缝里的泥不是一天两天能洗出来的。

林震天的手虽然沾满泥，但泥是新沾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女人没有再说话。她站起来走了。

沈风在工具棚里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掌心的纹路传回林震天的心跳。很快。比正常快了至少一倍。

但林震天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表情。他继续拔萝卜，动作甚至比刚才还笨了。一棵萝卜拔了三次才拔出来。

沈风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演技还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戴眼镜的男人和圆脸男人碰了头。两个人在农场西边的草地上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沈风靠着地下根系的震动感知，勉强分辨出了几个词。

“地表信号衰减正常。”

“没有活体泄漏的特征。”

“水样和土样带回去再分析。”

“那个坑里的树呢？”

“不确定。看着不像常见品种。拍了照片，带回去查。”

沈风的手指在锄柄上收紧了。

照片带回去查。如果数据库里有白灵莲的记录，那就全完了。

他迅速想了一下。

白灵莲是七〇三培养出来的。七〇三的所有研究成果已经移交总局。

也就是说，总局的数据库里有可能有白灵莲的资料。

沈风看向鱼塘坑。

来不及了。照片已经拍了。

除非照片出问题。

他把目光转向陆小满。

陆小满正蹲在棚子后面偷吃冷馒头。

沈风用对讲机呼他。

“陆小满，你手机在不在？”

“在口袋里。怎么了？”

“一会儿你路过那个圆脸的时候，假装摔一跤，撞他一下。”

陆小满嚼馒头的动作停了。

“撞哪？”

“撞他挂仪器的那边腰。他的采样管和相机都在那。”

“撞坏了怎么办？”

“你赔他。”

“我拿什么赔？”

“到时候再说。先撞了再讲。”

陆小满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两分钟后。

圆脸男人正从西边草地往回走。陆小满端着一盆猪食从侧面经过。

“让让，让让。”

陆小满脚底一滑，整个人连盆带食朝圆脸男人撞过去。

哐！

猪食泼了圆脸男人半身。盆砸在地上弹了两下。陆小满整个人扑在圆脸男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栽倒。

“对不起对不起！猪食太沉了！”

圆脸男人气得脸都绿了。

“你干什么！”

“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圆脸男人低头看自己的工装裤。裤子上全是猪食残渣。腰上的仪器沾满了黄色泥浆。

采样管滚到了两米外。管盖弹开了。里面的水样混着泥和猪食渣子。

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掉了。镜片上糊了一层黄色的糊糊。

圆脸男人蹲下来捡采样管，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全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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