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矶顶温火 洞里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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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顷碧涛汹涌,海浪撞击黑石崖壁,激起漫天碎玉。东海孤矶拔海数百丈,黑石如刀,孤悬远海。
矶顶石坪平坦,罡风猎猎吹拂。海天相接之处,白浪翻滚,云气极低。
诸葛警我身着月白道袍,头戴玄色道巾,立在石坪边缘。
太乙分光剑化作流光,在脑后三尺处隐现回转,诸葛警我自袖中取出三道玄门隐灵符,贴在四方岩隙之间。
符纸化为清烟,将整个矶顶的宝光隐藏于在黑石之内。石坪正中,一道厚重的玄石门户半掩,内里透出丝丝缕缕的热气。穿过三道曲折石隧,便是神吼洞腹心。洞内宽阔逾十丈,四壁刻满太玄辟魔符篆。
中央立着一座高约丈六的八卦青铜古炉。炉身三足两耳,铭刻先天水火坎离八卦卦象。炉膛底部,两色真火交织盘旋,发出低沉呼啸。
玄真子盘坐于震木之位,素白道袍垂地,发髻插一根温润的玉簪,双掌虚引,两道青色本命真火自掌心吐出,注入炉腹。
妙一真人齐漱溟面如美玉,身着藏青绣云道袍,端坐对向的离火之位,手中拂尘轻搭肘间,泥丸宫中隐现纯阳赤金剑光,助催三昧真火。
丹炉中央半空,悬浮着三团淡金光晕,光晕之中,隐现三枚半寸厚、圆如满月的玉璧雏形。
玉质非石非金,乃是采自九天之上的先天清阳炁凝聚结成,璧面流转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纯阳光纹,循着两仪周天循环往复。
苦行头陀身形枯瘦,高额深目百衲芒鞋,赤足行至炉前三步,双手合十朝二人微微一躬。
“师兄,齐师弟。三日之期已届,该换贫僧守炉。”
苦行头陀自袖中取出一钵净水,倾倒在炉脚的镇水槽内。
齐漱溟收敛掌中赤火,自蒲团上站起。
“有劳二师兄。”
齐漱溟退开,让出离火蒲团。苦行头陀拂袖坐下,双掌一合,掌心泛起一层金刚纯阳佛光。
佛光化作两道赤白火线,接替齐漱溟注入青铜大炉。
炉膛之火,轻微跳动,归于平静。
玄真子目光注视炉中悬浮的三枚玉璧。
“依周天火候推演,这三枚清阳圆璧,尚需整整十二年温养淬炼。”
玄真子袍袖微动,指尖点出一缕先天乙木精炁,调和暴烈炉火。
齐漱溟立在炉旁,凝视璧面上若隐若现的纯阳道纹。
“十二载虽长,却合该在凝碧崖三次斗剑前夕圆满出世。”
齐漱溟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清仙丹,递与玄真子,玄真子含服丹药。
“此宝合炼,不易。”
苦行头陀注视炉火,“若非第三次斗剑之期要到,又关外那一遭恶战,我等亦不至耗费甲子苦功,合炼此物。”
神吼洞内,三昧真火熊熊作响,火光映照石壁。
玄真子转动手中拂尘,尘丝指向炉中那团金白光辉。
“八十年前,三仙二老与七真一子齐聚极北,追查中原龙气北移……”
“……谁料灵教与黑山派横空杀出,隐遁虚空,浑然无迹。”
齐漱溟目光微沉,袍袖轻展。
“当年长眉恩师尚未飞升,已然算出关外气数异变。但那灵教法王与黑山妖道,却不在他所算,这些人,所修法门绝非中土玄魔两派常理。”
苦行头陀双手合十,掌中佛门真火吞吐有度。
“贫僧当年以无形剑遁搜寻三日,虚空中毫无半分因果牵绊,毫无气机漏泄。他们身形化入虚无,近在咫尺,却如隔天堑。”
玄真子微微摇头:
“黑山派依附地煞,灵教窃据天罡与龙脉,隐形匿迹之法,直指虚空本源。那不是中土的奇门遁甲,亦非幻术障眼。”
“飞剑斩去,唯有残影;神念扫过,空无一物。”
齐漱溟颔首:
“当年合我等数人之力,竟拿那几个妖僧、妖道无可奈何,欲破这等非虚非实的隐匿妖法,寻常雷法飞剑绝难见功。”
苦行头陀目光落在炉心三璧之上。
“唯有以先天清阳之炁,合炼纯阳圆璧。圆璧催动,展化万道纯阳清辉,方能照破其敛气藏神之躯。”
玄真子抚须长叹一声:
“三璧合一,布列三才,气机相通。届时不仅能照出妖物本体,更能加持两仪微尘大阵,绝其遁路。”
齐漱溟侧过身,走向洞口方向。
“数日前,自中土传回飞剑传书。言及漠北与极北陷空岛方向,隐隐又有灵教与黑山派的行迹显露。”
玄真子眉峰微动,眼中浮现推演之色。
“陷空岛主陷空老祖素来不问外事,怎会牵扯其中?”
齐漱溟停步在青铜大鼎侧畔。
“翠微派吴立曾探长白山,又转徙漠北,最终逃入陷空岛。灵教尊者一路追杀,甚至在陷空岛大阵内施展无形秘术,断了陷空老祖一臂。”
苦行头陀冷哼一声,掌中真火骤然炽盛半寸。
“狂悖至极。”
“陷空老祖身怀千载修为,更有地宫大阵护持,竟也被那隐身之法暗算。”
玄真子双指凌空虚划,推演卦象。
“天机渐乱。”
“清阳圆璧尚余十二载方能竟全功,这十二年内,中土恐难安宁。”
齐漱溟拂尘垂于身前。
“正道劫数,自有定数相随。凝碧崖开府在即,第三次峨眉斗剑,方是定鼎乾坤之局。”
洞外浪涛撞击悬崖,轰鸣声透过厚重石壁隐隐传下。
玄真子收回推算之势,长眉舒展。
“掌教真人,此番峨眉大兴,后辈门徒可曾尽数归位?”
齐漱溟重回座前,在旁侧玉石条案后落座。
“三英二云已差不多齐聚。李英琼已入我峨眉门墙,紫郢剑重现天日,杀伐宿命已定。周轻云得青索剑,二女双剑合璧,乃未来镇派之柱石。”
玄真子微微颔首,面露宽慰。
“紫青双剑出世,峨眉大运已定七分。只是严人英尚在磨砺道心,余下二云亦须机缘牵引。”
苦行头陀枯瘦面庞转向齐漱溟。
“七矮门人如何?”
齐漱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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