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我加载了武侠游戏面板 > 第58章 出渊

第58章 出渊(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得出去。无论如何,得先离开这条裂缝。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枚玉牌。玉牌还在,摸上去温温的。玉片也没碎,只那三道纹路没再亮过。他借着那点微弱的热感往头顶看,发现来时的龙道已经彻底塌了,碎石把窄口封得严严实实。幸好那条通往外头的天然裂缝还有一小条缝隙没堵死,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天光,已是黄昏。他咬着牙,攀着两侧的岩壁往上爬。每爬一步,身子里的火就往上冲一下,喉咙里像含着一口吞不下的炭。他停下两次,呕出几口发黑的血,又继续爬。手指抠进滚烫的石缝里,指甲劈了两片,他也没停。此刻他就像被扔进洪炉里的铁,每一阵痛苦都是在被锻打。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记得爬出裂缝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凉得他浑身一激灵。他仰面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浪打上滩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脸上全是血和沙。可他的眼睛是亮的,比天上的星还亮。他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在夜风里散得极快,像炭火里爆开的一星火星。

他活下来了。从龙巢里活着出来了。

接下来几天,他像条垂死的野狗一样在戈壁边缘艰难移动。没有马,没有水,药篓已经丢在了龙巢里,只腰间还别着半包泡过汗的干粮。他白天找阴凉处躲日头,晚上沿着河床走。夜里冷得刺骨,他反而不怕。体内的火气到了夜里会更盛,像在替他暖着这身快散架的血肉。最难的是水。他喉咙干得冒火,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指尖插进河床的湿泥里,靠那点渗出来的潮气润一润唇。到第三天,他终于在一条干涸河道的转弯处找到了一小汪积水,混浊发苦,水里还漂着几缕枯草。他趴下去喝了大半,又用剩下的水泼了把脸。那天晚上,他体内的火气和凤血第一次没再撕扯得那么凶,像两头斗倦了的兽,各自退开了一小步。他靠着一块岩石,闭着眼,运起了归元真解。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炼化什么,只是让归元真解在经脉里缓缓走周天,像以前在崖底河里站桩时一样。真气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一路往下,过会阴,走后脊,又绕回头顶,如此三遍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终于不再往外冒火了。那团龙魂的火,开始慢慢往丹田里沉,像一块烧红了的铁,被一点一点浸进冷油里。他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炼化的。可只要归元真解还在,他就有机会。这是他身上唯一从没离开过他的东西。

又走了两日,他遇到了一队从西边贩香料去中原的商队。商队的人见他浑身是血,先是不敢靠近,后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管事见他眉宇清明,不似匪盗,便给了他一壶水和半块面饼。林远道了谢,问能不能跟着商队走一程。老管事看了他半晌,见他背脊挺得笔直,脚下虽虚却不肯服软,便点点头,让伙计匀了头老骡子给他。林远没骑,只把一只手搭在骡子背上,跟着商队慢慢地走。他话极少,多数时候只低着头。商队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个从大漠里逃出来的刀客。没人问他身上的伤从哪来,他也一句不说。就这么跟着走了五六天,商队拐向了东北,要去汉中。林远在官道口跟他们分别,把腰间剩下的一小块炎晶摘下来,塞给老管事,说:“这个拿着,能卖个好价钱,当是路费。”老管事没肯要,说:“小兄弟,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这点水和饼,算我老头积德。”林远还是把炎晶塞进他手里,道了声保重,转身朝黔南方向去了。

到了黑石镇外,已是第十天的黄昏。晚霞烧得正艳,把半条青石街都染成了橘红。他满身尘沙,形销骨立,像一截从地底下走出来的焦木。镇口几个玩耍的孩童看见他,吓得躲到路边。他慢慢穿过长街,走到老树根茶馆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余老板娘正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地,一抬头看见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手里的木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半条门槛。她没去扶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得他整个人往前一倾。

“天爷……”她只喊出两个字,就哽住了。林远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又苦又倦,却带着点活人该有的气:“余姐,给我烧锅水。”然后他眼前一黑,软倒在了她怀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