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油尽灯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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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捣鼓了一年多，从来没启动过。

今天倒好，第一个用在了客厅里那两个人身上。

···

虞冷禾又转身回了卧室，把门轻轻掩上。

她爬回床上，重新把伍昭野抱进怀里。房间里的暖气已经调到最高了，空气干热得她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可怀里这个人还是冷冰冰的。

十来分钟过去，体温计显示温度正常。

她正要起身去倒杯热水，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伍昭野睁开了眼。

他眼睛很亮，跟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翻身压了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

“你——”

“冷。”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帮我暖和一下，昨晚欠我的作业，该交了。”

“你身体……”

他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把睡裙下摆推上去，手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掌心的凉意激得她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但每一处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劲。

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暖气开到了最大，空气又干又热。两个人身上渐渐都有了汗意。

他一开始还是凉的，后来慢慢暖起来了，从里到外的那种暖。

她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快。

他中间停了一次，额头抵在她肩上喘气。她伸手摸他的脸，感觉到他的汗意，她也尽力的配合他。

中间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一次。

醒的时候他还醒着，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看她醒了，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继续吗？”

“你打鸡血了。”

“嗯……你给的。”

又一轮……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才停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她摸过手机看时间，八点多。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她身上又酸又软，腰像是被人拆了重装过。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的。

“伍昭野。”

“嗯。”

“你感觉好点没有。”

他睁开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好多了。”他说，“明天继续。”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

他没躲，把她的手攥住，贴在自己胸口。

···

过了一会儿，虞冷禾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出去倒水。

她自己也渴得厉害，下午那一场接一场，暖气又烤着，嗓子干得冒烟。

她接了一杯凉水，一口气灌下去，又给伍昭野接了半杯温水。

她端着杯子往回走，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差点滑出去。

伍昭野倒在地上。

她走的时候他还躺着的，这会儿人已经摔到了床边的地板上，侧着身子蜷成一团，一只胳膊搭在胸前，另一只垂在身侧，指尖碰到地板。

他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泛青，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支着皮肤，像是短短几个小时里被人从里面掏空了。

下午那个搂着她、说“我身体我知道”的人，跟地上这个，完全不沾边。

虞冷禾随手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水泼了一地，人已经扑过去了。

她跪在地上把他往怀里抱，他的头靠在她肩上。

伍昭野的身体比下午更冷，刚才那点暖意已经散干净。

“伍昭野！伍昭野你醒醒——”

她拍他的脸，喊他的名字。

他眼皮动了动，很慢地睁开一条缝，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认出她。

“没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躺一下。”

“你骗鬼！”她声音已经抖了，“你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下午几个小时，那些亲密，那些温度，如同假象。

虞冷禾把伍昭野请放在地毯上，垫了枕头，正准备起身去拿手机，伍昭野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

使出浑身力气拉住了她，虚弱的出声：“别，别告诉任何人……”

伍昭野知道自己已然是油尽灯枯，下午的状态也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此刻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浅，浅得她得凑近了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