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一刀，是我欠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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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没有。”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些事，我早就翻篇了。你今天翻出来，是想让我再疼一遍？”

“不是。”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很直，“我是想让你知道，每一件，我都记着。没有一件我忘了。你受过的每一刀，都是我这个混蛋划的！”

他忽然双膝重重朝虞冷禾跪下，膝盖磕在鹅卵石上，闷响被雨声吞了一半。

虞冷禾整个人震住了。

西装暴徒、天之骄子、从来不肯低头的人，就这么跪在她面前。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今天至于吗？！

雨落进桓越舟眼睛里，他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只觉得眼眶又胀又涩。

再开口，声音虚了很多：“给你的伤害，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弥补，更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桓越舟缓了缓，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年少时的喜欢，怎么可能轻易翻篇。从你来到桓宅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其实没有那条项链，我的心也比眼睛先认出你。”

他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又有些抖。

“小猫咪，默哥哥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没办法只是喜欢。”

——因为桓越舟知道光喜欢没用，可他也没资格说爱。

虞冷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讽刺的话。

可话到嘴边，心脏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让她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

她抬头再看向桓越舟。

刚才还跪得笔直的人，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背后的路灯光折过去，泛出一道银色的冷光。

她没来得及反应。

桓越舟快速抬手，刀尖对准心口，猛地刺了进去。

“这一刀，是我欠你的。默哥哥想赎罪……想要你开心……”

虞冷禾直接把伞扔掉，快步冲过去。

雨砸在她脸上，她什么都顾不上，脚下一滑，膝盖磕在地上，但她已经够到了他。

桓越舟往前倒下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伸手接住他，被他带着往后仰了一下，又撑住了。

他整个人压在她怀里，沉得吓人。

“桓越舟——你他妈疯了！”

她把他半抱在怀里，一只手本能地按在他胸口。

血涌出来，又快又热，瞬间浸透了她的手指。

“不准死……我不需要你的赎罪，你听到没有——”

说话间，虞冷禾已经快速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她左手搂着桓越舟，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右手把手机掏出来，举到面前。

屏幕被雨水打湿了，面部识别扫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急了，把屏幕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再举起来，这回解开了。

她按下桓衍之的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又立刻用肩膀和耳朵夹住。

右手赶紧腾出来，死死按在他胸口。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

“快来救桓越舟，他流了好多血，在他家的老宅！”

虞冷禾的声音很抖很急。

听筒那头的桓衍之心里咯噔一下：“等我，别乱动！”

手机从虞冷禾肩膀上掉落，砸在地上。

虞冷禾死死按住桓越舟的胸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热的，黏的，她根本按不住。

“不准死……我不需要你的赎罪。”

她的眼泪涌上来，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情绪。

手还在抖，整个人也跟着抖起来，指缝里的血还在往外冒。

桓越舟靠在她怀里，眼睛半睁着，看着她。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对不起……”

“你闭嘴。”

“我还是忘不了你。”他喘了一口气，“所以我想去另外一个世界。是真的要离开你，没骗你。”

他咳了几下，呼吸越来越浅。

“但我想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他说，“这样……就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