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淋雨的小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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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离了那片草坪。

后座很安静，隔板缓缓升起来，把司机隔在外面。

桓衍之一直握着虞冷禾的手，从上车到现在没松开过，拇指偶尔在她手背上蹭一下。

虞冷禾安静的靠在他肩上。

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光影一道道划过，车厢里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桓衍之开口了。

他先偏头看向虞冷禾，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桓衍之知道她没睡——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又安静下去。

“宝贝……”

她没应。

“对不起。”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虞冷禾眼皮动了一下，还是没睁开。

“今天有两件事，我没提前跟你说。”

他又沉吟道：“第一件，没有提前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桓衍之视线落在她脸上，对方依然紧闭双眼，像是懒得给任何反应。

“第二件，没给你任何准备就官宣我们的关系。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她听到这里，终于睁开了眼，但没看他，看着窗外掠过去的路灯。

“然后呢？”

虞冷禾的反应让桓衍之有些意外，以往她肯定会闹腾起来，今天倒是格外平静。

“然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掂量怎么说。

“我道歉，是因为我没让你有个准备，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何况，我没觉得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有任何问题”

她转过头看他。

桓衍之脸上没有半点避让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先做了再说。今天不做，明天也得做。所以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站上去。你生不生气，我拦不住。但别人要想拦，我也拦不住我自己。”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话听着像是道歉，可字字都是宣告。他认了错——但跟官宣的决定本身无关，他也不可能给任何退让。

她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

桓衍之也没再开口，他把她的手重新握起来，放回自己膝上。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车开进市区，路灯从窗外一道一道地扫进来，在虞冷禾脸上移过去。

桓衍之看着那些光在她眉骨和鼻梁上滑走，心里那点东西慢慢落下来了。

今天这事，他做得对不对，他刚才已经说过了。

她没反驳，也没闹，算是利好的方向。

···

车停在公寓楼下。

她睁开眼，松开手去够车门，桓衍之破天荒的没有拦。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笑了一下，往椅背上靠回去，“今晚我不上去了。”

她回头看着他，他没再说别的，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松松的，不是在忍，也不是在等，就是很明确地放她走。

今晚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虞冷禾利落推开车门，下去了。

桓衍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她没回头，是对的。今天要是回头了，那才是麻烦。

他今天做这个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她自己——这事定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那就给她时间。

她要是连这点时间都不需要，他反而要重新想想，这个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站上去。

他不是傻子。

今天这一步棋，走得不轻。放在平时，按部队里那套规矩，一个决定做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也不该犹豫。

商场跟战场一样，心软的人活不到最后。

“走吧。”

司机闻声发动车子。

···

虞冷禾回到家，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吹干头发，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下。

手机响了。

是桓越舟的来电。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她不清楚这个时间对方打电话是要干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睡了吗？”听筒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没有打扰你们吧。”

最后这半句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不想问，又不能不问。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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