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突击检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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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带我们看看公司的办公环境？”
林晓雨适时表现出求职者对新公司的兴趣。
“方便的话我们也想感受一下工作氛围。”
HR没有拒绝，起身带着她们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办公区、茶水间、会议室、小型休息区？
干净整洁，井井有条，是标准的中小型科技公司配置。
最后经过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HR顺手推开虚掩的门。
“这是陈总的办公室。”
林晓雨的目光飞快地在里面扫了一圈——办公桌、笔记本、文件架、沙发，很普通，很正常的办公室。
但就在办公桌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只相框，里面的照片，赫然是她自己。
是她前阵子发朋友圈的一张自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下载打印出来，装进了相框里。
林晓雨心跳漏了一拍，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跟着HR继续往前走。
她心里默默想着。
如果刚才她没戴口罩，如果HR或者公司里任何一个员工认出了她。
现在怕是已经有人已经将消息通知陈郁了。
她暗叹一声好险。
离开云启科技的时候，出了写字楼大门，林晓雨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雨桐摘掉口罩，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好像没问题呀？公司挺正常的，我看营业执照、员工、办公环境都没毛病。
你该不会想多了吧？陈先生确实就是开了两家普通公司？”
林晓雨坚定地摇头。
“再去另一家。”
周雨桐摊了摊手，跟了上去。
第二家公司位于省城高新园区的一栋写字楼里，二十一层。
和上一家一样，电梯口有刷脸道闸，林晓雨她们如法炮制。
先在官网上找到招聘信息，打电话、报假名、等前台登记、混进去面试、参观办公区。
一套流程走下来，这家“景行资本”同样正常得无懈可击。
这家公司的规模更小一些，大约四五十人，装修风格偏沉稳，更像投资机构的样子。
营业执照、办公环境、员工状态，一切都是合理的，和“云启科技”一样不存在任何明显的问题。
走出高新园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林晓雨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摘下眼镜、帽子、口罩，狠狠地摔在地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狗男人！竟然准备得那么充分！”
周雨桐在旁边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装备，蹲下来一件一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语重心长道。
“算了吧，晓雨。你这男朋友……不是普通人，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不行吗？”
“休想！”
林晓雨咬着牙。
“暗访不行，我就明查！”
她说着，拔腿就要往回冲。
周雨桐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干嘛？！”
“我要去翻他的办公室！”
林晓雨挣开周雨桐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写字楼的大门冲去。
周雨桐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又不能不管她，只能小跑着追了上去。
她几乎已经预见了林晓雨被保安架着扔出来的场面。
然而，林晓雨气冲冲地走到电梯口时，那道闸没有拦她。
“人脸识别通过，欢迎您。”
道闸应声打开。
林晓雨瞬间愣住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站在她身后的周雨桐也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张得像能塞下一颗鸡蛋。
两个人齐齐愣住，然后几乎同时看向那道道闸。
人脸识别通过……欢迎您？
什么鬼？
为什么林晓雨的脸能通过这道闸的人脸识别？！
林晓雨脑中白光一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反应过来——陈郁早就料到自己会来，早就把她的脸录进了系统！
她甚至还费尽心思伪装、假扮应聘者、编瞎话混进公司……
结果，她这张脸，本来就是通行证！
林晓雨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狗男人……你狠！”
她一咬牙，拉着周雨桐重新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一楼。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经等在了电梯口。
那男人穿着一件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礼貌又从容的笑容。
看到林晓雨和周雨桐，他微微欠身。
“林小姐，周小姐，欢迎回来。
陈总说您二位一早上辛苦了，我们准备了甜点和饮品，您二位先进来歇一歇，用完再去餐厅用餐。”
林晓雨：“……”
周雨桐：“……”
休息室内，周雨桐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一杯热拿铁和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吃得眉开眼笑，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早晨是被林晓雨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她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
“陈先生真是……周到得过了头了。”
林晓雨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面前的茶点一口没动。
阴沉着脸，盯着站在门口那个中年男人。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们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语气恭谨地回答。
“林小姐，您二位全副武装出现在云启科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不可能！”
林晓雨不信。
“我们打扮成那样，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中年男人不急不缓，笑着解释。
“陈总之前特地交代过了——如果有戴着口罩、帽子、墨镜来面试的女孩子，多半就是林小姐您。
让我们好好接待，不要怠慢。
陈总说林小姐您肯定会先去省城CBD的公司，然后来高新园区这边，离开后又会折返回来，所以让我们提前准备好茶点等着。”
林晓雨听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个狗男人，连她先去哪家、后去哪家、甚至连她中途会折返回来都算到了？！
她在他面前，简直像是透明人一样，每一步都被他预料得死死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还交代什么了？”
中年男人如数家珍。
“陈总还说，林小姐肯定会不好意思直接来公司，所以就让我们在官网上挂了一则招聘公告。
林小姐一定会伪装成应聘者混进来，让我们不要戳穿，就按正常流程接待就好。
陈总说，林小姐就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和侦探小游戏……”
林晓雨：“……”
坐在旁边的周雨桐听得勺子都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愣愣地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林晓雨，惊叹道。
“陈先生……是算命的吗？！”
怪不得能把林晓雨拿捏得死死的。
原来他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
林晓雨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
角色扮演？侦探小游戏？她精心策划的突击检查、伪装暗访、拆穿谎言之旅。
在陈郁口中，就像逗小女孩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她费尽心机混进去的时候，别人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像看戏一样看着她表演。
“他……还说了什么？！”
林晓雨压着就要爆发的火气，语气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的。
中年男人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呈上：“这是陈总让我交给您的。”
林晓雨看着那张卡片——依旧是熟悉的黑色，依旧是熟悉的烫金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没错。
还是一张附属卡。
“陈总说，上两次林小姐心疼他，舍不得花他的钱，这次出门肯定就不会带卡了。
所以陈总特地又准备了一张附属卡，让您对自己好一些，不要像前两次那样省钱了。”
林晓雨石化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抓过那张卡。
“啪”地拍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周雨桐那杯拿铁都晃了一下。
“花了两个多亿……叫省钱？！！”
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那张卡，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狗男人！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