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突击检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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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县城的街道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深秋的清早凉意十足，林晓雨裹着一件厚外套，站在周雨桐家楼下，抬手敲了三下门。
敲到第三遍的时候，门才“咔哒”一声打开。
周雨桐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身上穿着睡衣，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姑奶奶，这才几点？逛街不是约的九点半去吗？”
“今天不逛街了，陪我去趟省城！”
林晓雨拽着周雨桐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周雨桐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警惕地往后缩。
“又去花钱？我不去！上次我妈差点打死我！”
“不是去花钱！”
林晓雨回头瞪她。
“我要去陈郁的公司突击检查。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两家公司我觉得有问题，有可能是他拿来忽悠我的幌子，我要去戳穿他！”
周雨桐愣了一下。
“突击检查？你抓奸啊？”
“抓你个头！他人在国外呢！”
林晓雨拉着她往外走，楼下已经停了一辆网约车，闪着双跳灯等在那里。
“快点，车都叫好了！”
周雨桐被她硬塞进后座，抱着一肚子起床气，等车开出两条街才缓过劲儿来。
“我说……陈先生不是给你安排专车了吗？你放着好好的专车不坐，打什么网约车啊？”
林晓雨轻轻戳了一下周雨桐的脑袋。
“傻呀你，坐他的专车不就被他知道了吗？他要是提前知道我去了，肯定会提前安排，到时候我还能查出什么？”
周雨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继续补觉。
县城高铁站，两人买了两张最快去省城的高铁票。
半多小时后，列车进站，城市的天际线在车窗里越来越近。
出了高铁站，林晓雨又叫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直奔陈郁的第一家公司。
目的地是省城CBD一栋七十多层的高档写字楼。
陈郁的公司在三十七楼。
两个女孩站在写字楼楼下，抬头望着那栋玻璃幕墙在深秋阳光下泛着冷光的摩天大楼，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周六，但写字楼门口依然出入着不少上班族，大多是来加班的年轻白领。
林晓雨和周雨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从包里掏出墨镜、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到只露出一截额头。
“走。”
两人假装自然地从侧门混入，跟在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后面，尽量不引起注意。
然而刚走进大厅，她们就齐齐愣在了原地。
电梯口装着一排人脸识别道闸。
上班族们走近时，仪器发出“人脸识别通过”的声音，然后道闸自动打开。
偶尔有人拿出工牌刷一下，也能过去。但像她们这样既没有工牌、也没有录入人脸信息的人，根本进不去。
两人在大厅里干巴巴地站了十几秒，前台的姑娘已经投来疑惑的目光，犹豫着似乎要起身来问。
林晓雨反应快，拉起周雨桐扭头就走，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写字楼大门。
出了门，她靠着马路牙子一屁股坐在了写字楼旁边的台阶上，墨镜一摘，满脸丧气。
“大意了……我根本没想过电梯还要刷脸！”
周雨桐也摘了帽子，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蹲在她旁边。
“那要不……你给陈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个人下来接你？”
“不行！”
林晓雨立刻否决。
“那不就给了他准备说辞的时间了吗？我要偷偷暗访！这样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周雨桐叹了口气，用手机打开了“云启科技”的官方网站。
官网页面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则招聘公告。
业务员，若干名，学历不限，工作经验不限，薪资面议，有意者可直接来电咨询。
周雨桐眼睛一亮。
“有了！我们干脆伪装成应聘的混进去！”
林晓雨愣了愣，然后眼里燃起了新的火光。
“好主意！”
她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按公告上的号码打过去，但刚翻到拨号界面又停住了。
犹豫了两秒，她伸手把周雨桐的手机拿了过来。
“用你的手机打。”
“为什么？”
“你想啊，陈郁那个人那么精，走一步算三步。
万一他把我的手机号提前交代给了公司员工呢？
前台一听是林小姐来电，直接通知陈郁，他那边收到消息立刻安排，我还查个鬼？”
周雨桐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晓雨，你倒是没白被陈先生‘调教’这么多次，心眼儿变多了。”
林晓雨脸一红，暗啐了一口。
“什么调教！会不会说话！”
周雨桐嘿嘿笑着，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招聘公告上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下后，被接起来，一个礼貌的女声传来。
“喂，您好，云启科技。”
周雨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靠谱。
“您好，我们看到了贵公司的招聘公告，想应聘业务员。
我们今天刚好到省城，方便的话，可以安排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鼠标点击声和翻页的声音，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对方语气温和地回复。
“可以的。您留下姓名，我们会通知写字楼前台，您二位到大堂前台报一下公司名称，核实后就可以上来面试了。”
周雨桐和林晓雨对视一眼，难掩兴奋。
周雨桐随口报了“王芳”和“李静”两个名字，对方记录下来，也没多问，便挂了电话。
林晓雨和周雨桐重新戴好墨镜帽子和口罩，再次走到写字楼大堂前台。
周雨桐报了公司名字，前台姑娘核对了一下登记信息，便微笑着带她们走到电梯口，替她们刷了卡，按了三十七层。
“两位慢走。”
电梯上行。
林晓雨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也随着加快。
她紧紧捏着背包带子，手心有些出汗。
电梯门打开，三十七楼入眼的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
装修简洁大气，工位排列整齐，角落里放着一排绿植。
虽然周六来加班的人不算多，但零零散散也坐了十来个，都在电脑前忙碌。
靠墙的一面玻璃墙后面是几间办公室，门上挂着铭牌，看起来就是一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科技公司。
一个穿着职业装、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迎了上来，笑容职业而温和。
“你们好，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我叫王芳，她叫李静，刚才打过电话的。”
周雨桐说。
“请跟我来。”
HR引着她们穿过办公区，进了一间会议室，示意她们坐下。
她坐在对面，面带笑容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全副武装的姑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HR才开口。
“两位方便取下口罩和墨镜吗？”
林晓雨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好意思，我们俩刚做完医美，脸上还有点肿，不太方便取。”
HR倒是没有坚持，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介绍公司情况。
“我们云启科技主营业务是软件开发，也做信息技术服务，现有员工一百二十余人，办公地点就是这里。
公司发展比较稳定，薪资待遇在行业内属于中上水平……”
林晓雨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会议室的陈设。
一面墙上挂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几个资质证书，还有一块展示栏贴满了团建活动的照片。
都是普通的公司宣传物料，挑不出任何毛病。
HR介绍完毕后，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张信息表。
“两位先填一下基础信息，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当面了解一下。”
林晓雨和周雨桐当然不会写真名，规规矩矩地编了两份假简历。
周雨桐填写的是“高职毕业、做过两年销售”。
林晓雨填写的是“本科毕业，有过行政经验”。
她们都尽量往“普普通通”上靠，不引人注意。
HR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过往工作经历、对业务岗的理解、能不能接受出差培训等等。
林晓雨和周雨桐对答如流。
HR聊完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两位的基本条件符合我们的要求。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先回去等通知。”
林晓雨当然不会就这么走。
她装作好奇地环顾会议室，随口问道。
“对了，我看咱们公司环境挺不错的。冒昧问一下，老板是怎样的人啊？”
HR笑了笑。
“我们老板姓陈，叫陈郁。平时挺忙的，经常出差，很少在办公室，但人很好，对员工也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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