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台、会赢的、仅此一次9（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哟，原来你是主办方啊？”凉低头看看他挂着的牌子，“看在你请我吃过饭的面子上，可以给我俩免费吗？”
“这是什么逻辑……不过也行。”赖天音正准备从自己兜里掏两张票出来。
“凉！就200日元你都要贪吗？”虹夏转了转三角形的呆毛。
“开玩笑的，素世已经给我们买好票了。”凉甩了甩手上的票，“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原来是素世喊的啊……请进请进。”赖天音默默思考。
“还真让素世找到了？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仇我记下了！”
四人一起进去，红发少女对他笑了笑，粉毛则是一直缩着头，看不见表情。
“哟，小哥，知道你有钱，没想到你这么有钱！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拉进我的乐队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反应，你就去当老师了。”
一个帅气的人影打着招呼。
“呀，桃香，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他连忙迎了上去，“你的座位安排在头等席！”
“谢谢！我来学习学习这些乐队的风格和特色。”
“是天音先生吗？您好您好！第二次见面了。”黑长直少女安和昴也来了。
“你好你好，你的鼓也打的很不错！我觉得不比台上的差！”他回想着初次见面，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谢谢，那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两人带着一个低头不愿意说话的女生一起入场了。
“如果我接受了桃香去乐队的邀请，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人生呢……不过算了，现在的人生就很好！”
他略作思考，抬头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入场队伍。
这时，又有两人从通道入场了。
“天音，我们来了。”
“欢迎，祥，小睦。”他微笑着迎了上去。
睦有些怨念地走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坏话。
“祥说了，不让我去羽丘，不然素世、会跟着……但去羽丘。又不是想找祥。周末你又……跟灯她们一起。”
“睦，我听得见哦？”祥子无奈地拉起了睦的手，“走了，别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我一定多找机会陪陪小睦。”他收下了睦送来的黄瓜。
……
随着观众都入场，一众乐队们带来了精彩的表演。如果说哪一支乐队给赖天音带来的印象最深刻，那应该还是Roselia带来的《FIRE BIRD》。虽然他不认识这支乐队，但不得不说太过震撼。
终于，到了他安排在最后的ygo!!!!!!乐队上场了，有点遗憾的是，场内的观众已经走了有四分之一了，他们已经看完了自己想看的乐队。
“有几百人已经走了啊……完全没期待我们。”爱音嘟囔着。
“没办法啊，毕竟我们是全新的乐队，还放在最后。”立希回应，她倒不是很在意。
“加油啊！换个角度想，还有大概两千多人是专门为了你们来的呢！你们可以的！这是个好的开始！”赖天音鼓励到。
“为了‘我们’吗……”素世抱着贝斯，在某两个字上加上了重音。
“两千人……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爱音抱着吉他，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认真的爱音音，有点帅哦？”赖天音笑着夸了一句。
“我们，来那个吧！”立希突然站了出来，伸出一只手，到两人中间。
“这是那个吧，摆圆阵！”赖天音迅速反应，“爱音，灯，快把手放上去！”
“噢！我明白了！”爱音迅速把手盖在了立希的手背上。
“立希，我也来。”灯轻轻把手放在了立希的手心下，让立希脸红了一小下。
“那好吧！爱音酱，我也来了。”素世略微纠结了一下，然后把手搭在爱音手背上。
“有意思。”乐奈笑了笑，根据猫爪在上原则，她的手放在最上面。
然后五人都停住了，齐齐把头转向了赖天音。
“你们……什么意思？”他尬笑了，“这个时候快来A!A!O!啊？”
“天音音说什么呢！你也快来！”爱音有点急了。
“我也要上吗？”他无辜地指了指自己。
“说什么呢天音，没有你，我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舞台！快点快点！”立希本来就是急脾气。
“必须要有天音，一起！”灯的目光很坚定。
“真是的，拿你们没办法……”
他低着头，轻轻把手放在了几人手掌的最
“灯的掌心，热热的，有点发抖……还在紧张吧。”
“放心吧，灯，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他抬头对着灯笑了笑，“这次，你只需要全力地去歌唱就好了！”
“……嗯！”灯回望着，重重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3——”爱音高呼。
“为什么你在发号施令啊！”立希不满，但还是让爱音继续。
“2——1——！”倒计时还在继续。
“欸！欸！噢！”
6人一齐欢呼，然后都笑了起来。
“很好，就是这个状态——”他深吸一口气，欢送面前的五人。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结束，聚光灯分别打在五人的身上。
虽然没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她们上台了。
——两千人。
虽然灯说了没有问题，但是看见这个人群，还是一瞬间愣住了。
直到她在贵宾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祥子、睦，这些Crychic曾经的伙伴。
已经来不及犹豫了，立希的鼓点和素世的贝斯入场了。
《碧天伴走》，灯在跟爱音组建乐队后，在听完赖天音对于《春日影》的异议之后，重新写下的，立希作曲的，充满青春感和疾走感的、ygo的第一首歌。
“明明你在在无人知晓处垂头丧气
过于蔚蓝的天空却耀眼无比
我到底该对你说些什么 才最合时机
”
“可恶，根本就是有气无力的！彩排的时候灯可不是这样的。”
经过扩音器放大的乐声覆盖全场，大家都能听到显眼的奏乐和微小的人声。
既然如此——
赖天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站在后台入场处，观众看不到的位置，他拼尽全力，声嘶力竭地呐喊，用明明不可能盖过电子设备的人声——
“——登上舞台吧！灯！”
就在这一声后，灯原本有点弯腰驼背的身姿猛然一震。
乐奈的吉他突然加速加力，爱音的辅音吉他也随之跟上。
灯在乐句切换的间隙，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怯懦和颤抖消失了。原本细弱的嗓音变得充满力量，像破开云层的疾风，每一个咬字都清晰砸在鼓点上，盖过了乐器的伴奏，直直撞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真的已经足够努力了 就算一路跌跌撞撞
你也依然再度站起 你总是如此拼命
光是此刻立于此地 就早已拼尽全力”
“对了，就是这种状态！”
赖天音双手握拳，给自己和乐队鼓气。
立希原本担忧的表情变为兴奋，这是她做的曲子，她特地给自己负责的鼓点部分加大了难度，但她现在看着灯放开嗓子，越敲反而越是兴奋。
素世也看着灯的变化，脸上逐渐挂着温柔的笑容，将贝斯融入进背景之中。
乐奈是无可置疑的主C，电吉他演奏相当快速而华丽。
爱音本来还有点紧张，可是现在脸上已满是兴奋的笑容，她真心觉得自己适合这个舞台，并且在间隙中挥手向着观众致意。
“是吗，灯……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能安心下来，去处理我这边的事情了……”
台下的祥子带上了笑容，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着脑袋。
坐在祥子身边的睦则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原本玩手机的观众抬起了头，低声交谈的人瞬间闭了嘴，场馆里的窃窃私语一点点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舞台中央那个放声歌唱的女孩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歌手用歌声尊重观众，观众用反应尊重歌手。
“不愿毁坏 不愿失去 想要守护你
我不会再将自己贬得毫无价值
我也不愿你继续贬低自己
所以抬起头吧！
就这样向你传达！”
在众人和声后，乐奈依旧来了一段流畅的电吉他，给了灯充足的蓄力时间。
聚光灯一瞬间，全都聚集到灯的身上。
“在努力也没有用处的时光里
我会牵起你的手 用力紧握
……就算看不清前路，逃避也无妨
就算迷失方向，也会继续疾走，与你一起！”
灯早已完全领域展开，身体随着音韵律动，在唱出“一起”的一瞬间，抬手指向场中。
聚光灯重新分别照在了台上五人身上。
全场掌声雷动，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不时有已经离开的观众凭票重新入场。
“安可！安可！再来一曲！”
“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只要把她们排在最后一队，那想唱几首，就唱几首！”
赖天音也红着眼眶，为时隔多日再次重返舞台的灯献上掌声。
贵宾席下，祥子表情认真，轻轻拍手。
睦也学着祥子的样子轻轻鼓掌，就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愿意过来……我非常开心……”
突然，灯拿着话筒，对全场听众说出了难以理解的话。
“是在说祥子吗，果然不太妙啊，在这种场合下……不过，也不错。”
赖天音紧密注视着台上的情况。
灯的视线落在了贵宾席的祥子身上。
“那一天……我们分开了。我很难受……我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乐队四分五裂……”
祥子看着灯，原本的微笑逐渐消失了。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们都有自己活着的人生意义，都有需要完成的目标……”
说到这里，乐奈突然开始演奏起一段抒情的和弦，给灯的幕间c伴奏。
“虽然这支乐队只是刚刚成立，虽然我站在台上也在紧张，但是我好像，听见了大家的‘加油！’，给了我力量！”
灯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全场观众喊出声：
“我所能做到的，只有拼命地歌唱！因为我的歌，就是我心灵的呐喊！”
突然，乐奈随着语音下落，立刻娴熟地弹奏起《春日影》的前奏。她啃着抹茶蛋糕的时候，好几次听过立希和灯说起这首歌的背景。
立希听了，眼前一亮，立刻用鼓点跟上，这首歌她再熟悉不过。
爱音最常练习的就是这首《春日影》，为了彰显自己的修炼成果，也赶紧满面红光地弹了起来。
只有素世的表情陷入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属于Crychic的歌啊！为什么要在这里弹！是乐奈觉得灯提到了从前，所以适合这首吗！”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随着伴奏轻轻拨弄起贝斯，连拨片都不愿意用，只是用指尖感受着被琴弦紧勒的痛苦。
舞台下的祥子，已经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内心憔悴、满身痛苦 我孤身一人存于此世
这不断消逝的春季 每年都只赐予我冰冷”
虽然是有些伤感的歌曲，但此刻灯唱的充满力量，众人弹奏得充满喜悦，唯有素世忧心忡忡+——她依然浸泡在那个分崩离析的雨夜中。
“令人幸福又催人着迷——”
在五人的和声下，贵宾席上的睦双眼放光，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有所触动。
“这就是，不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吗……”
灯依旧在全身心投入地歌唱着。
“你的手为何如此温暖？
拜托了，请从此不要再放手——”
“为什么，明明已经再也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日子——”
祥子听着，红了眼眶，猛然站起，从贵宾席通道冲了出去。
睦扭头看了一眼，又重新看回台上。
台上的众人都依旧沉浸在音乐当中，没有注意到台下的变故。
“缘分总是断断续续……”
只有素世一直念着过去，一直盯着祥子。她手中的贝斯彻底停了，和声也不跟，紧紧攥拳，不知道如何是好。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赖天音也一直关注着场内，马上做出了应对。
“真是的，初次演奏就闹成这样，这可对不起观众的票价啊——比赛跑，我可没输过。”
“只有素世我没怎么接触，果然如此啊。”
他脱下了黑色的西装外套，甩到一旁，只留下一件白衬衫，回头向后台喊到。
“海铃，B计划！”
“收到！”
素世的贝斯声戛然而止的瞬间，虽然大部份观众没有反应。但台下极少数耳尖的专业乐手皱起了眉，不过下一秒，一道凌厉又稳重的贝斯音就天衣无缝地接了上来，几乎没有半分断层，只有对音色极其敏感的人，才能听出前后两种贝斯风格的差异。
专业贝斯雇佣兵，八幡海铃穿着黑色反光皮衣和红色内衬，自信又帅气地登台，架起贝斯，拦在了素世和收音麦克风中间，瞬间跟上了伴奏。
素世看了她两眼，咬咬牙，说了句谢谢，马上扭头也下了台。
素世和赖天音，两人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追捕祥子。
因为酷酷的海铃和温柔的素世完全是两个风格，这临阵换将引得台下观众瞬间惊呼喝彩。
“天啊，还有临场切人，这太摇滚了。”
“两人的贝斯风格各有千秋，能看见这种级别的表演，实在是值回票价了！”
走廊内，赖天音一路向外跑着，毕竟祥子有先发优势，他指挥海铃还是慢了点。
一直到楼梯的拐角处，他停住了。
这里有一处向下的楼梯，通向场外；还有一处向上的楼梯，通向天台。
“如果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肯定是想跑出场外，让谁都找不到自己——”
“但那只不过是，凡夫俗子的思维罢了！”
他挂上了自信的笑容，不再急促，而是一步一步，稳健地登上了通往天空的道路。
天台。
“你说为什么，这些主角，总是喜欢在天台见面呢——”
他关上了楼梯通道的门，喊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祥。”
“哼……我还想着，可以站在天台上，看着哪个笨蛋，傻傻地跑出去找我的样子呢。”
祥子站在天台的护栏边缘，并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场外，脚底下是《春日影》传来的震动感。
她的眼眶虽然泛红，但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黄金瞳还有些湿润。
赖天音没有看她，也趴在栏杆上，跟她并肩眺望远处。
“你这么说，可有点坏心眼啊——毕竟，你看，笨蛋还真的有呢。”
两人低头，看着场外的素世焦急地到处张望，寻找祥子失魂落魄的身影，但是根本没有想到能抬头看看。
“我跟你学坏了……但是素世她还没有呢。”祥子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他扭头看向祥子。
“来安慰我？”祥子也扭头看他。
“不，你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把手伸向了兜里。
“是什么？”祥子不解。
“少女乐队，当然要用音乐解决问题。”赖天音笑着把一张展开的纸递给了她。
“《春色メロディ》……真的是跟《春日影》完全相反的歌呢。”祥子迅速看了一遍。
“我的旋律、立希的编曲、素世的贝斯、灯的歌声。如何？就当帮我个忙。”他直说。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祥子再次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最初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他回答道。
“……80分。”祥子的笑容里强忍着哭腔。
“呵呵，哪有学生给老师打分的。”赖天音调侃。
“这个答案是0分；”祥子吸了口气，“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天音，你人生的意义，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哦。”
“那你现在幸福吗？”
“很幸福啊；”他抬头看着已经染上夕阳色彩的红空，“只是，我希望你也能幸福、祥。”
“我的幸福，我自己会争取的；”祥子也仰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天音。”
“我没想到你能自己走出来，在我心中，祥子还是个爱撒娇的宝宝呢。”
“人总是会变得坚强的，我承认我有我的软弱，但也要迈步向前。”
“既然如此——就跟过去的自己，好好告个别吧，还有她们。”赖天音退下栏杆，扭头看向祥子。
“我明白了，就用音乐，跟她们好好道个别……也道个歉。之后的路，我会寻找新的伙伴，一起互相支撑，走下去。”祥子也离开了栏杆。
“如何，第一次演奏的乐谱，还是毫不优雅的Ani歌曲，毫无配合过的团队、第一次弹奏的键盘。祥、你没问题吗？”赖天音看着祥子笑着说，“别到时候跟她们弄成一团散沙，在3000名观众，在你最爱的乐队前辈面前出丑、输得一塌糊涂噢？”
祥子立于天台，晚风吹过了她蓝色的发辫，遮住了她最后的脆弱，吹干了她黄金瞳里的泪水，吹走她往日的烦忧。只留下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会赢的！”
赖天音笑了，他听见了台下的春日影早已演奏完毕，场中已经传来了议论声。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最后还准备了一个惊喜大礼献给大家！请等我们20分钟，最后的隐藏嘉宾将会隆重登场！”
他拿起特制耳麦，对着话筒出声，他清亮又自信的嗓音响彻了整个会场。
“我还以为两首歌就是这支新乐队的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惊喜吗？”
在场下休息的，祥子最爱乐队的主唱、仓田真白在后台默默期待了起来。
“正餐过后，居然还有甜点？！”
场内的观众原本想离开，却就此驻足。
“走吧，祥，你的这件朴素的衣服实在是太碍事了！”
他示意祥子下楼。
“居然连演出服都为我准备好了吗！他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祥子听到这句话，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放马过来！”
两人笑着走下了天台。
“不过，我的演出报酬可是很贵的desuwa！”
“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保密！明天去你办公室、再说。”
“随时恭候。”
……
两人回到走廊，迎面撞上了寻找无果而回头的素世。
“太好了，小祥，你没有伤心啊……”素世惊喜地说着，“对不起，我们不该演奏春日影的，我们这就回去，重新组建Crychic……”
“重组Crychic的话，现在的乐队伙伴怎么办呢？明明配合地那么好。”祥子平静地摇摇头。
“真的，真的没有机会，再次一起演奏了吗……明明往日的我们……那么美好的日子……”素世歇斯底里地喊着，眼中已经忍不住掉下来眼泪。
“不是的……”祥子走上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轻轻拦住了素世抹眼泪的手，“并不是，没有一起演奏的机会哦？”
她展开了手中的乐谱。
“你是说，要重回Crychic，一起跟我演奏吗！”素世不再流泪，宝蓝色的眼珠里满是惊喜。
“并非是以已经结束的乐队的名义——”祥子的话停顿了一下，让素世的表情再度转阴。
“而是以，伙伴，朋友的关系，一起单纯地，为了音乐，幸福地同台共演吧——”
祥子向着素世伸出了手，脸上带着纯洁无瑕的微笑。
“——仅此一次哦？”
素世的眼中再次焕发喜悦，但是却一边笑，一边掉泪。
她紧紧用双手握住了祥子的手。
“嗯！作为朋友！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赖天音轻轻拍拍手，打断了素世的情感爆发。
“好了好了，素世你快点带祥去后台吧，那里还有专业人员要给她换装，熟悉舞台装置呢。还有素世你也去稍微补个妆，都哭花了。”
素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骗子先生！”
看着两人迅速跑向内场的身影，他也终于低头，泪水逐渐从黑色的眼眸中溢出。
“真是的……学生就是会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一瞬间长大啊。”
“真是不知道，她们几个再次聚在一起后，会说些什么呢？”
……
20分钟后，聚光灯再次于舞台上闪烁。
“要开始了吗！”
“音乐给我放大点声！”
“来场最后的欢送曲吧！”
台下的观众，期待值已经被拉满了，要不是自助餐实在是太好吃，说不定已经走了不少人。
灯、爱音、立希、素世、乐奈，纷纷归位。
五人以灯为首，在舞台上形成“人”字形。
海铃已经功成身退，回到后台关注场内情况。
而赖天音则是坐到了嘉宾席上，祥子原来坐着的位置。
“天音，想你。”
睦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也想小睦，”他对着睦笑了笑，“那你有没有想祥？”
“祥，刚刚还在，为什么要想？”睦歪头。
“我说的是，在舞台上意气风发，大展宏图的祥。”
“那……确实很想。”睦想象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看着她，闪亮登场吧！”
突然，照着5人的聚光灯熄灭了。
一瞬间，全场的聚光灯都集中在了灯的正后方，也就是“人”字正中心的位置。
舞台上出现了一个黑洞。
从舞台底部，缓缓上升的机械装置，定在了舞台半米上的位置。
傲立于上方的，正是身穿黑红色演出服的丰川祥子。她站在电子琴前，高贵而优雅的气场扩散到全场，宛如凭空降临的音律之女王。
会场内的观众纷纷大惊，交头接耳道：
“这谁呀？”
“不认识，不过感觉起来挺厉害的。”
睦瞪口呆。
只有赖天音身旁的睦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祥？”
“真厉害……没想到，祥，会像这个样子。”
而台上，聚光灯又散开，分别照在了6人身上。
灯举起话筒，继续对观众们传达自己的心意。
“这首歌是，我最重要的人写给我的，我最重要的同伴们一起演出的，跟我最美好的过去告白的，这样一首歌！我希望，大家能喜欢！这就是我们的！《春色旋律》！”
“灯，开朗了。”睦小声说。
“是的，小睦也有变化。”他小声回应。
场内的观众用欢呼声回应了灯。
祥子突然抬起双手，直接在琴键上砸下了几个重音。
明明是第一次接触的乐谱，居然要键盘手最先起步。
乐奈的脸上带着纯粹为音乐喜悦的野性笑容，激烈地奏响了电吉他。
立希脸上挂着泪珠，却也面带畅快的笑容，敲起了欢快鼓点。
“哈——哈啊啊啊啊~”
5位少女一起唱出清脆的和声，祥子听了两秒，马上跟上节奏，一起融入其中。
素世发自内心地微笑，猛猛奏起了贝斯。
“这个地方会一直通向哪里呢
虽然还不知道目的地什么的在哪里
但我们仍抬头仰望青空迈步前进
和煦的春风吹拂着我们的后背”
灯的眼里浮现出跟祥子初见那一天，祥子在天桥上喊着让她不要轻生并且扑倒她的时刻。
素世想到了五人一起走在放学路上、去排练房的日子。
“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你的声音正呼唤着我
就像是有什么即将改变的感觉
这便是我觉醒了的我的心情
染上颜色并传递给你”
灯唱着唱着，不自觉想到赖天音说要跟她一起上学的那天。
爱音跟着乐奈的和弦，想着赖天音劝她回国的电话。
“就像把语言一个一个的重叠起来
乘着这份旋律一起传达给你
无论我们相隔多么遥远
都保持着现在这份心意”
“就算是物理上跟小祥分开了，我们的心是否也能连在一起呢？”
素世看着祥子，猛力弹奏贝斯。
“在偶然的一瞬我停止了脚步
试着在这里对你呼唤
即使是前路迷茫也要继续前进
因为春风会与我们一同向前
以后有多少日子
会和你一同度过
好像有什么变化要开始了”
灯看向了台下贵宾席的睦和赖天音，深情地挥手。
“对你的思念满溢而出
传递给你之后也让我听一下吧
不要装饰这份语言
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乘着这份旋律传达给你
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双手
真是温暖啊”
唱到“双手温暖”的时候，灯拉高了一个特别的长音，并且转身背对观众，对着高台上弹琴的祥子伸出没有握着话筒的手。
祥子笑了笑，单手加快按键速度，也伸出单手，跟灯隔空回握。
这是告别过去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