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赵砚秋的拂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砚秋点头。

不归放弃。归完成了。

完成了什么。

完成了我该做的事。

赵砚秋慢慢地朝沈这边看了过来。

沈知意。你知道我当长老当了多少年了。

几百年了吧。

六百三十年。比你活的时间都长。

六百三十年。你觉得当长老最重要的归什么。

赵砚秋想了想。

不归教弟子剑法。不归管宗门事务。不归在长老会上投票。

归什么。

归看到一个弟子走到你前面。

走到你前面。

我当了六百三十年长老。教了几千个弟子。大部分的成就都在我的范围之内。

修为差不多。见识差不多。能力差不多。

但有一个弟子。走到了我前面。

他朝沈那边稳稳地落了一眼。

走得很远。远到我已经看不到背影了。

沈知意的喉咙紧了一下。

那归我作为老师最骄傲的时刻。赵砚秋说。

不归你渡劫的时候。不归你建万宝阁的时候。不归你开万界股东大会的时候。

归什么时候。

归我发现我教不了你的时候。

沈知意稳稳地看着他。

当一个老师发现自己教不了学生了。有两种可能。一种归学生太差。一种归学生太好。你归后者。

赵砚秋伸手拿起了拂尘。

在手里握了一下。

然后放回了石头上头。

所以。拂尘可以放了。我的活儿干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头的灰。

走。下山。你爹今天做了红烧灵鱼。我馋了三天了。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深沉一下子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嘴馋。务实。接地气。

沈知意也站起来。

她稳稳地朝留在石头上的拂尘那边落了一眼。

白色的尘丝在风中飘。夕阳照在上头。泛着柔和的金色。像一束静止的光。

赵师伯。拂尘不带走。

不带了。就放这儿。让它看看风景。看了六百三十年的弟子。也该看看山了。

那这把拂尘以后归谁的。

归山的。归风的。归这一座主峰的。赵砚秋稳稳地答。

沈知意笑了。

两个人下了山。

走到半路的时候。赵砚秋忽然说了一句。

沈知意。

你走的时候。别回头。

沈知意慢慢地朝他那边落了一眼。

赵砚秋的意思很明确。她即将飞升。飞升之后。可能很久不会回来。

别回头。

但偶尔回来吃个饭。

两个人继续走。

夕阳照在天玄宗的旗帜上头。

旗飘着。

峰顶的拂尘也在风里头飘。

六百三十年。

一把拂尘。终于可以休息了。

沈替自己也认了这一档。回万宝阁的路上头。

风把山下的旗角拉了一下。茶壶里的茶又凉了一档。她替自己慢慢地走过那一段松树夹道的山路。每一棵松树她都还能叫上名字。归赵砚秋一棵一棵教她记下来的。

她替小七稳稳地落了一档。

小七。本旬末附录账后头第六行落赵长老归位档。这一档归万宝阁五百年那一栏第一次替师徒一档落归位。一把拂尘+一座主峰+六百三十年。

落了。小七答。主人。这一档归万宝阁五百年那一栏第七笔。归赵砚秋的我的活儿干完了

沈说。挂稳。

风慢慢地把山下的旗角拉起来又落下来。沈替自己稳稳地走过那一条她小时候被赵砚秋抽着上山的小路。每一档石阶她都还记得。归赵砚秋一档一档抽出来的。

抽到她也走了。

抽到拂尘也歇了。